第249部分(第1/4 頁)
小小接觸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向前發展。匯聚起來,就成了整個部隊向前推進的態勢,然而單獨來看。各部卻都很難說什麼時刻是在朝什麼方向行動。他們就彷彿一群螞蟻在草地上苦苦地啃一堆麵包屑。
政府軍部隊在第三天上佔領了薩摩軍的一處地堡。這所謂地堡,其實規模小得可憐,不過是在山林裡開出了四分之一英里長的一片比較鬆軟的土地作為陣地,在這裡挖掘了戰壕和地下坑道。另有一個小小的堡壘隱蔽在林木叢中,還有幾座附屬建築則早已為薩摩軍自毀。薩摩人的陣地雖小,但他們修築時卻極其用心,並且顯示了高超的不亞於歐洲人的技藝,這裡駐守的薩摩人雖然很少,但攻佔地堡卻總共使用了兩個中隊的兵力。兩個中隊的步兵包圍了堡壘外的叢林,殲滅了還留在地堡裡的全部守敵一支帶有一挺加特林機槍的小小的作戰部隊。
沃爾夫岡少將本來根本摸不清他的部隊夜間該據守在何處,這一來算是第一次有了些頭緒。沃爾夫岡少將在地堡外數百碼處總算建起了一道戰線,那天晚上他聽到薩摩軍炮轟,知道這轟擊的就是地堡了。到第二天太陽高高升起在東方的天空時,部隊早已順著山路又向前推進了半英里,前方的戰線早已又零零落落,化為一顆顆滾不快的水銀小球了。
在這樣的地形當中作戰,在沃爾夫岡少將看來,要讓日本政府軍部隊保持最起碼的戰鬥隊形都很難辦到。比方說,明明兩個中隊在清早出發時相鄰兩翼保持著密切的聯絡,可是到天黑宿營時雙方的距離就會拉開到一英里開外。叢林的阻力遠比薩摩人的抵抗厲害,部隊總想盡可能避開叢林,有小河時寧可貼著河邊走,天然的樹林相對說來還不是那麼榛莽蕪雜,他們情願到樹林裡去闖出一條路來,有時碰上林間有長著白茅草的空地,那就更樂意走了。不過薩摩人也有對付的辦法,他們經常出其不意地向空地上開幾炮,所以到後來部隊見了空地也就敬而遠之了。他們只好儘量找比較稀疏的叢林走,是否安全,也只能走著瞧了。進攻開始後的第一個星期,使沃爾夫岡最感到頭疼的敵人無疑就要數叢林了。早在調集這支部隊預備進攻時,日本人就提出過,說要注意熊本城周圍的山林有可怕的忍者出沒,他們和山林都很難對付。可是單憑這麼一句話,並不就能使事情好辦些。在一些林木最稠密的地方,短短几百英尺的距離走起來就要花上整整一個鐘點。老林深處,參天巨樹有長到近百碼高的。伸出的枝椏最低的也要離地兩百來英尺。樹枝下這兩百來英尺的空間裡又長滿了另外的大樹,大樹又生髮出小樹,叢叢簇簇的,反倒把大樹都遮得看不見了。在剩下的一點點空隙裡,形形色色的藤蔓羊齒、蒿草灌木、奇花異葩、泥沼亂叢。都你擠我,我擠你,擠得氣也透不過來,個個都把身負重任的葉子極力向上伸起,好捱上那篩落下來的迷濛的日光;個個有如洞底的蛇,都爭著要鑽出去吸取空氣和養分。叢林深處整天黑沉沉的象雷雨欲來的天空,卻從來沒有一絲風的影子。到處是那麼潮溼、擁擠、悶熱,倒象這叢林是一大堆破油布,長年在大倉庫陰暗悶氣的頂棚下堆著,溫度一天高似一天。熱氣燻到每一個角落。草木也相應地長得大到嚇人。不過哪怕是在叢林的極深處,儘管四下這麼悶熱、空氣這麼潮溼,那裡也不是毫無聲息的。咕咕的是鳥兒,吱吱喳喳的是小動物,時而還有蛇。不算這些,那就是一片濃重的寂靜了,濃到似乎伸手能夠碰著,靜到彷彿連草木只顧一個勁兒往上長的聲音都可以聽得出來。
這種環境和歐洲完全不同,在沃爾夫岡看來,什麼樣的部隊也待不住、走不過的。所以日軍士兵們見了莽莽老林就從邊上繞過。只有矮些的次生林、小片的樹林,才能穿過去。不過即便在這種小林子裡,能見的距離也頂多不過五十到一百英尺,因此初期的作戰行動實在談不上什麼指揮。憑的就是小股士兵各自的摸索。這一帶的這一段寬不過數英里,指揮部有五千人馬齊頭並進,可是各部之間卻簡直沒有什麼聯絡可言。幾百人的一個小隊,兩個小隊之間的空隙,有多少薩摩士兵都溜得過去。就是到了地形比較開闊的地方,各小隊也不一定就會注意建立自己區域性的戰線。因而在叢林裡摸了一個星期以後。所謂戰線完整這樣一個軍事概念,看來恐怕也只能成為一個概念了。第一線部隊的背後到處都有漏網的薩摩軍,小伏擊、小接觸遍及叢林各處,遍及日軍在這一帶上攻佔的一切地區,弄得這支號角的吹口象是粘滿了芒刺,亂騰騰的一片,始終就沒有安定過。
這一切沃爾夫岡將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甚至還認為是情有可原的。象六千人的部隊,三分之二得留在後方,一部分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