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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乏是一個打發時間的差事。”
“差事有很多,搭船的你也許是個秀才,也許是個當兵的,不用我提醒,這年頭渡海的兵大都是逃兵或是個細作,他們知道怎麼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也許是個商會的人,在這海上一跑就是一個來回,全靠一張嘴吃飯。也許是個畫家,出去只想信手塗鴉,可花銷是你的大難題。”
他只說的出來這些,還有些藏龍臥虎的他壓根兒就說不出來。
但這不是關鍵,最有自主權的不是他們。
是船主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問題是,你已經搭上了他的船。而他未必就在海上。這個人可能躲在陸地港口的某個暗屋子裡噴著唾沫數著錢,或者是在極高的桅上等著往海里跳。
這年頭誰都不容易,海上的航路作為經濟的命脈,牽連了成千上萬的瘋狂人。
海上的航路到處都充滿危險,最好的投資原則是不要把家當都投在一艘船上,因為這船隨時都可能滅掉,你不擔心人命,但你至少擔心錢,只要它給你來個有去無回,你還是吃不了兜著走。但是“最好”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倒黴的是大多數。
但只要挑對了路線,找對了目標下手,速去速回,保命的可能就超過一半,只要活著回來都可以花錢,半數這樣的人都會將錢投在下一次航海中。多航行幾次,你就可以成為有錢人了。
但將近一半的破產率一直居高不下。
海上的霸王不是這些海盜船,一艘哪怕是蒸汽動力的明輪船,也是抵不上官軍的戰艦的。
可現在海上為何會有官軍的戰艦橫行?
石金丘沒去過大陸,所以他答不上來,只是大概知道,自從到了漕運的季節,大量漕船出現以來,所有可能的航線已不光是大乾帝國的經濟動脈了,不然,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戰艦出沒呢?
石金丘的位置是在清泉,雖然未染指刀槍,但嗅得出濃烈的血腥味。碼頭那邊很是忙碌,整裝待發的船隻絡繹不絕。
他有一個朋友叫老豺,去年冬天他去一艘船上當水手,石金丘見過那船上的船長,那人有一個大酒糟鼻,眼神中的城府極深,老豺看都不會看,所以無疑那場面試他是給拒絕了。他就知道自己沒機會參加老豺後來透過的那些考試。老豺離開時他是目送他出海的。
那艘船好端端地出海,但沒有好端端的回來。
他生了場病,到兩個月前才好,病好後他在酒館見過好朋友黃崢嶸,這是個女孩,圓圓的臉,靈動的眼睛,她不會眯起眼睛故作沉思,但只要她散發出那種不溫不火的氛圍來,他就會眯起眼睛,撐起鼻翼,就像是無意中走進了一座花園裡。一開始他可能對她的出現很防備,但只要花香飄來,他一向都來者不拒的。他沒有假裝低頭喝茶,也許連掩飾都忘了,他只是眯著眼睛,全身放鬆地聽完了她說的話。
等桌子上的飯菜都吃完了,他才送她回家,一個人孤獨地走在無人的街道上,他開始梳理他的頭緒。
到那時,他才意識到他是要離開清泉島了,他們會有一條船,船名叫“三筒”號,“三筒”號是從來不會登記的,但這個野種已經造出來了。清泉島上不乏船匠,造出來的船都能下海,只是這船別的地方怪異.
黃崢嶸的哥哥是一個地痞,叫黃全勝,雖然沒啥交情,但知道他在這一帶很有名號,這“三筒”號一聽也尤其響亮,叫出來也頗有點耳刮子的味道,熱辣辣的,及不上那些正經船名,如“海蛇”,“黑蠍”,“海牙”這樣彪悍,有的是市井內的霸氣,黃全勝有些權勢,混跡市井賭坊,但為人可能輕浮一些,聽說黃家以前是正經人家,但惟獨有這麼個兒子,不知道父母親戚會如何扼腕。總能看見黃全勝大手大腳地花錢,尤其朋友多時更是這樣,如果小七在旁,時常會皺起眉頭,但這不能阻止他向妹妹伸手要小錢花。可以看出,黃全勝手裡是沒多少錢的。
可他沒聽說過他敗家,這次他打探過黃崢嶸的口風,感覺她對這個哥哥是沒有多少怨言的。她這哥哥尚可維持手頭上的花銷,饒是到賭坊參賭,來去也都是三角債,他去的時候都趕上他手氣好,贏多輸少,如果他是被人逼到被追殺的境地,估計他妹妹不會放手不管,雖然他父母肯定不會給他掏錢。可不明白的是,他贏了紅旗幫的“龍嫂”多少錢?迫得他給她的“三筒”號大開方便之門?
“三筒”號可不是一個玩具,清泉島的港口也不是過家家的地方,轉過了港灣可是要往北上的,那裡就是海面了,是遼闊的大海,而且是異常兇險之地。
黃崢嶸說她是在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