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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什麼也沒說。
“……其實向天……向天他沒有答應,或許有自己的苦衷……”
“弟妹……有了身孕。”老柯低低地說。
洪七爺木然的臉稍稍鬆動:“也許……也許還有其他原因……”
老柯終於回過頭來。
“……向天,向天也許有他自己的麻煩,不願意連累我們……就像從前一樣。”很久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了,洪七爺嚥了咽口水,“我能嗅到一些危險的氣息。”
“是這樣?”老柯沉思著,“是其它的兇險事嗎?”
海風從東面吹來,港口比尋常寂靜了許多,老柯他們挑選的住處離港口很近,這樣撤離會方便許多。港口左近的長街上有許多酒肆,此刻實在也沒有多少生意。
菜餚都已冷了,蒙著層薄薄的輕油。張萬軍臉上隱隱泛起一層紅色,面前擺著幾隻能裝一斤酒的瓷壺。他本不擅酒,何況是海港的烈酒。楊勝傑在下首坐著,開始還勸他幾句,但得不到回應,讓年輕的海盜有些尷尬,索性陪著喝。幾杯陳釀下肚,楊勝傑覺得腦袋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也不曉得要說什麼了。張萬軍眼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他看著窗外的海浪,徐徐喝酒,又徐徐斟滿空杯。屋子裡並沒有生火,寒意拂開額上的頭髮,張萬軍的臉越發紅起來,眼裡跳動的光澤卻靜了下去。
“萬軍哥。”楊勝傑喝下一杯酒,拍桌子站起來,“是我,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攔住於大哥,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我去跟老柯講,咱們……咱們不能……”酒勁上頭,他晃了晃,下面的話忘了怎麼開口。
洪七爺走到桌前,自己倒滿一杯酒。
楊勝傑有些詫異,他沒有見過洪七爺喝酒,這個人睡覺的時候都睜著一隻眼睛。張萬軍的錯愕只是瞬間,然後也舉起了杯子。楊勝傑喝下這杯以後,覺得心裡熱起來,卻不是酒的勁道。三個人站在異國的土地上,要去拼了性命做一件事,為了拯救許多的同伴。楊勝傑覺得海盜並不是傳說中那麼無情。
洪七爺的舉動有些出人意料,他再次倒滿了酒,將杯子放到張萬軍眼前。張萬軍看了看他,也把自己的杯子倒滿。他們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所有的酒壺都空了。擦了擦嘴,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輕輕笑起來。
“於揚水回來了。”笑完以後,洪七爺說,舉了舉手裡的刀。
張萬軍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們是不是老了?”
洪七爺想了想:“老些了,幸虧酒量還在。”
“是啊,今天喝過才明白,酒量還在。”張萬軍笑起來,眼睛裡的光變得很純淨。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喉頭不斷滾動的聲音。雖然止住了血,繃帶還是被染透了。於揚水獨自坐在中間的椅子上喝酒,間歇時就大口大口地喘息。老柯沒有發火,或許是因為正在給於揚水治療,他的臉顯得有些蒼白,與消瘦的身材搭配起來,讓楊勝傑覺得老柯是不是會有些冷,他這個樣子,實在不像橫行大海的海盜首領。楊勝傑記得,從前家鄉有個患有咳血癥的老頭就是老柯這個樣子,手裡時刻攥著條黑手帕,稍不咳嗽就抬起頭去看院子裡樹上飄落的葉子,日子彷彿在數著過一般。年輕的海盜有些傷心,又有些驚恐。從進屋子開始,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張萬軍和洪七爺靠在關緊了的房門和窗戶邊上,看似輕鬆,其實都繃著勁,這間屋子唯一的兩個出口都被他們守死了……要幹什麼呢?楊勝傑沒有見過海盜處決叛逃者,但是他聽過一些殘酷的段子。看於揚水的神態,他覺得自己的擔心越發落到了實處。
老柯手指慢慢地伸直,變成鐵青色。他說:“既然摸進常樂幫和他們交過手,有什麼發現?”
於揚水喝完了一罐烈酒,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胸口上的傷痕。很致命的貫穿傷,裹滿了繃帶的胸口只有幾處血跡,像是尖銳的刺劍造成。然而每處傷口都是間隔極小的兩個創口,再厲害的高手也不可能同時做到兩次深度直刺:“我們錯了,常樂幫……有高手,不象傳聞的那樣,似乎不是中土人……他們都是武士,用分叉的怪異兵器,我從來沒有見過,像是蟒蛇的舌頭。”於揚水說話時,瞳孔還是忍不住收縮了。
“武士……怪不得……”老柯停頓了片刻:“有沒有找到東西的位置?”
“不在圖上畫的地方,那是個陷阱。應該說,整個常樂幫都是陷阱。我摸進去的時候誰都沒有驚動,可一進入中心地帶,那些人都像從地下湧出來的,到處都是人。如果不是瞭解院子的結構,從牆壁和樹枝上逃出來,也許就完了。不過,還是被他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