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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青認出了這是一位伊賀忍者,他並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但這個人竟然也和高木淳一一道拼死回來找他。
“仗打到這一步,我真是愧對大家了。”林逸青看著近前的薩摩軍犧牲者的屍體,他們當中就有幾名同樣裝束的忍者。
“我們千百年來,一直為人所輕,活在黑暗當中,追隨主公之後,方得重拾忍者尊嚴,雖家園盡毀,親友離喪,亦無怨無悔。”灰衣忍者看著林逸青,沉聲道,“唯願主公保重,成就大業,我等可堂堂正正,重新生活在晴天之下。”
聽到面前的忍者的肺腑之言,林逸青想起了那天神谷綺羅殺敵戮屍的情景,這才明白,為什麼伊賀的忍者們也和甲賀的忍者一樣,誓死追隨自己了。
那天他曾對神谷綺羅殺敵後戮屍的行為感到不解,後來才知道,日本政府軍在得知甲賀忍者向林逸青投效之後,為了防止另一派伊賀忍者也倒向林逸青,對生活在伊賀谷地的人們大開殺戒,並摧毀了伊賀人世代居住的家園,伊賀人除了極少的人逃進了深山和已經投效薩摩軍的人之外,幾乎遭到了滅族的命運。
“大家的血不會白流的。”林逸青又看了一眼伏在那裡的淵邊群平的屍體,拍了拍灰衣忍者的肩膀,堅定的說道,“終有一天,我會讓大家重新回到這片土地上,堂堂正正的生活!”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前繼續衝去。
5000名薩摩軍好似疾風暴雨一般,一舉便突破了政府軍設立的防線,並且奪取了政府軍的炮兵陣地。政府軍雖然人數多於薩摩軍,但在薩摩軍的勇猛衝擊下,不久便全線崩潰,黑木為楨本來是政府軍少有的勇將。可這一次卻在面對已無退路的薩摩武士的奮力攻擊時,當了一回懦夫,他丟下部隊,狼狽的逃出了鹿兒島縣城,7000餘人的政府軍被盡數沖垮。四散奔逃,鹿兒島縣城便這樣的重新為薩摩軍奪回。黑木為楨狂奔數里之後,遇上了兼程南下的山縣有朋所部,這才驚魂稍定,收攏敗兵,剩下的部隊已然不足4000人。
鹿兒島,城山。
城山是薩摩兵學校本校的所在地,在鹿兒島失陷後,被政府軍佔據,政府軍在這裡囤放彈藥糧草。以備軍需,守備這裡的是一支800餘人的小部隊,在薩摩軍攻來時,這支全部由平民出身計程車兵組成的小部隊倒是進行了一陣象樣的抵抗,但最終還是被薩摩軍驅散。
當林逸青在這裡再次見到西鄉隆盛的時候,西鄉隆盛正坐在一塊大石之上,看著手中已然折斷的武士刀。
看著渾身濺滿了血跡的西鄉隆盛手握斷刀,坐在那裡大口的喘著粗氣,林逸青能夠想見,剛才這一路衝殺中。西鄉隆盛是一副什麼樣子。
正是受了主帥的這般奮勇的鼓舞,本來疲憊不堪的薩摩軍才能夠一舉擊潰人數超過自己的敵人,奪回了故鄉鹿兒島。
這是自西南戰爭爆發以來,西鄉隆盛唯一的一次親自上陣參加戰鬥。
也應該是最後一次。
“瀚鵬。你落後了。”看到林逸青平安出現在自己面前,西鄉隆盛甚是欣慰,微笑著對他說道。
“大將軍,您沒事吧?”林逸青注意到西鄉隆盛的右腿上打著繃帶,繃帶已然透著血跡,不由得一驚。
“瀚鵬。今日之戰,你覺得如何?”西鄉隆盛看著一身血跡還冒著硝煙味道的林逸青,“我上陣殺敵,不比你們這些孩兒們差吧?”
“大將軍神勇無敵,我等自愧不如。”林逸青說著,目光仍停留在西鄉隆盛的傷處上。
“唉,不行了,老了,終究是老了。”西鄉隆盛看著滿臉疲態的林逸青,嘆息了起來,“才騎馬衝了這麼一會兒,就喘得如此厲害,還讓賊兵給傷了……”
“大將軍的傷勢如何?是槍傷麼?”林逸青上前檢視起西鄉隆盛的傷勢來。
“不是,是在馬上的時候,給一名賊軍用刺刀捅了一下,不過是皮肉之傷,沒碰到骨頭,不礙事的。”西鄉隆盛看到林逸青擔心的樣子,笑著擺了擺手,“倒是這傢伙的腦殼真硬,愣是壞了我的寶刀。”
聽到西鄉隆盛的這後一句話,林逸青能夠想象到當時西鄉隆盛縱馬衝進敵陣,揮刀砍殺的情景,不由得心驚不已。
按照他的經驗,西鄉隆盛的刀應該是在連番砍殺之後,刀身嚴重受損,是以在砍到那名敵兵的頭蓋骨後,因為重擊而斷裂。
能生生的將一把刀砍廢,可見這一路衝殺過來,西鄉隆盛砍了多少敵人。
他自己的那把西鄉隆盛送給他的“四胴切”,不也是這樣砍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