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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咳!”隨著一聲重重的咳嗽聲,官兵們立時收住了笑聲,全都恭立在了一旁。
光著身子的胡雨霖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撿過一件他剛才拋在地上的衣服圍住了下身,他抬頭望去,剛好和進來的新任杭州府知府陳鹿笙的目光碰個正著。
陳鹿笙的目光滿是鄙夷之色,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把欽犯胡雨霖押起來!”
“欽犯?”胡雨霖總算明白了過來,不由得大呼起來,“陳大人,你我同是朝廷命官,你怎可如此誣衊於我,我胡某人何時成了欽犯?”
“胡雨霖!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陳鹿笙大怒,戟指胡雨霖怒斥道,“你當真以為,身為官商,就敢肆意妄為,橫行不法,沒人管得了你嗎?明白告訴你,本官是奉了朝廷電旨前來捉拿於你,你貪墨國庫鉅款的事,真的以為沒人知道嗎?”
陳鹿笙的一句“貪墨國庫鉅款”讓胡雨霖如遭雷擊,呆立當場,手上一鬆,圍住下身的衣服跟著掉落到了地上。
“把欽犯帶下去!”陳鹿笙喝道,幾名官兵上前,將胡雨霖象一條死狗一樣的拖了出去。
陳鹿笙看了看還在床上哭泣的女子,不由得心生憐意,轉頭對一位隨員吩咐道:“胡雨霖強霸民女多人,這女子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呆會兒將她們集中於一處安頓,回頭再做區處。”
隨員連聲答應,陳鹿笙轉身出了這間胡雨霖的“新房”,來到了院子裡。
陳鹿笙抬頭看著那回旋的明廊暗弄、亭臺樓閣、庭院天井、峭壁假山、小橋流水、朱扉紫牖、精雕門樓,一時間感覺彷彿身入迷宮。
胡雨霖的宅第坐落在杭城東南的元寶衚衕。外邊是10米多高的白色圍牆,進入元寶衚衕,從外面看胡雨霖這所豪宅的大門,卻沒有權貴鉅富之家的那種寬闊和氣派。而一進入到門裡,則可謂極盡奢華了。胡雨霖的宅第採用中土傳統的對稱佈局。中軸區為待客廳堂,由轎廳、百獅樓正廳、四面廳組成;右邊是居室庭院,由楠木廳、鴛鴦廳、清雅堂、和怡堂、頤夏院、融冬院組成,供成群妻妾居住;左邊是芝園,其間有迴廊相連,曲池相通。亭、臺、樓、閣,高低錯落,清雅和諧。更有碑廊、紅軍石欄、小橋、水亭,款款用心,步步是景。園中假山下還建有人工溶洞。曲折迂迴,巧奪天工。整個建築佈局緊湊,構思精巧,居室與園林交融。建築材料甚至可以和皇宮媲美,可謂無材不珍。木雕、磚雕、石雕、灰塑彩繪,工藝高超,可謂無品不精。而百獅樓、鎖春院、怡夏院、洗秋院、融冬院、延碧堂、載福堂、和樂堂無處不奇。
“傳家有道惟存厚,處世無奇但率真。”陳鹿笙看著轎廳門處的一副楹聯。不由得暗暗點頭。
“話說得不錯,可是你沒有做到。”陳鹿笙嘆息了一聲,說道。
此時胡宅內到處都是查抄的官兵的身影,大隊的胡宅僕從和胡雨霖的家眷被驅趕到了大院集中看押,陳鹿笙注意到除了胡雨霖的幾位夫人和他的老母親在哭泣之外,其餘的姬妾全都默不作聲的跪在那裡,大部分姬妾臉上全都是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少數幾人臉上甚至還帶有幸災樂禍的神情。
想到剛才胡雨霖房間裡的那名哭泣的女子,陳鹿笙對胡雨霖的憎意又深了一層。
對於這位“二品官商”的那些“風流韻事”,他在嘉興府任知府時。便早有耳聞。
陳鹿笙出身軍旅,以軍功簡任浙江杭嘉湖道,生性耿直的他對胡雨霖的漁色醜行一直很是不滿,這一次他突然被朝廷由嘉興調任杭州,他自己也沒想到,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奉命捉拿胡雨霖。
就在這時,一位隨員匆匆跑了過來。
“找到單據了沒有?”陳鹿笙問道。
“大人,應該是找到了……不過,有些麻煩。章師爺請大人您過去看看。”隨員對陳鹿笙說道。
陳鹿笙聽了他的話不由得很是奇怪,他跟隨著這位隨員走過迴廊,來到了一間富麗堂皇的暖閣,陳鹿笙一進門。便看到室內陳設的各種精美玉器和瓷器,件件價值不菲,牆上還掛著歷代名家的書畫。陳鹿笙立刻猜了出來,這裡應該是胡雨霖存放重要東西的所在。
此時章師爺和幾名府衙的幕僚正圍在一個烏金色的大櫃前議論著什麼,看到陳鹿笙進來,章師爺立刻迎了上來。
“大人。有點麻煩。”章師爺指著那個大櫃說道。
“朝廷要的單據復件,必定就藏在這櫃子裡。”
陳鹿笙上前一步,盯著面前的大櫃,他用手摸了摸櫃體,眉頭頓時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