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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這個時代,傳統的“天下觀”還遠未被近代的“世界觀”所取代,李紹泉語境裡的“越南”、“朝鮮”,都不是近代意義上的主權國家,而是中土傳統“天下觀”裡面的藩屬,其將“越南”、“朝鮮”與中原本土的“雲貴之苗瑤土司”相提並論,即可見一斑。換言之,李紹泉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放棄新疆,他所提出的建議,建立在大乾朝廷朝野共同持有的“天下觀”基礎之上。這種“天下觀”在後世看來貌似荒誕,但在當時,卻是中原士子們所竭力恪守的正統意識形態。
比較起來,左季皋的意見則不存在理解上的分歧。左季皋因為主張“東則海防、西則塞防,二者並重”而飽受讚譽,但事實上,李紹泉等所謂的“海防論者”也並不認為塞防不重要,其分歧不過是現有財力條件下,塞防與海防,誰該優先辦理而已。與李紹泉認為海防危機更甚,應集中財力優先辦理不同,在左季皋看來,海防費用可以省去購船與僱船之費,因為福州船政局已經可以自己製造船艦,不必再動用西征的餉銀;再者,即便不西征,畫地而守,也不可能省出餉銀供海防使用。而且左季皋為了強調新疆的重要性,不惜拿京師為題目,祭出“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衛京師”的神論恫嚇起朝廷來。
左季皋的“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衛京師”的神論一出,果然起到了他想要的效果。象已故大學士文博川這樣的重臣,都不免為左季皋的神論所影響。
如果說為了保京師而重視新疆的話,那麼離京師更近的“各國海船往來為通途”、“旦夕可至”的大海,是不是也更應該受到重視呢?
左季皋這個曾經是海防建設的積極倡導者和實踐者,現在卻蛻變成了海防建設的最大反對者、阻礙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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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俄軍前來
而這一次他上的這份不讓軍機大臣們看到的“專折密奏”,說白了,無非是想要告誡兩位皇太后不要干涉俄國軍隊進入日本的事,免得惹得俄國不高興,誤了他的西征大業!
雖然純親王和敬親王都明白左季皋的用心,但是當著兩位皇太后的面,他們是不能明說的,儘管他們也知道,兩位皇太后對左季皋的想法,未必心裡不清楚。
果然,不等敬親王和純親王說話,仁曦便先開言道:“左季皋摺子上說的不管日本的閒事兒,是怕誤了西征大計,可日本近在肘腋,出讓給俄國的,又是北海道這麼一大片的地方兒,且又鄰近苦兀(庫頁島),現下苦兀已經被俄國人佔去了,咱們大乾一直在交涉這事兒,不得要領,俄國人要再佔了北海道,可就連成了一片,將咱們大乾圍上了!這事兒咱們大乾明面上可以擺著說不管,但底下頭絕不能不管!”
“我聽說日本頗多良港,俄國人要是佔了北海道,把鐵甲兵輪開來一些,咱們大乾海疆萬里,可就處處受制於人了,這個事兒,一定不能讓俄國人成了!”仁泰皇太后看著唯唯喏喏的兩位輔政親王,聲音趨轉嚴厲。
“臣遵旨!”敬親王和純親王趕緊跪下應道。
“六爺七爺起來吧!這回是咱們私底下議一議,不必拘禮。”仁泰皇太后和顏悅色的說道,“事關重大,為防訊息洩漏,是以才在晚上叫你們兩位過來,擾了你們兩位安歇,還請你們兩位體諒我們姐妹的難處。”
“臣等明白皇太后的苦心!”敬親王起身答道。
“六爺,七爺,左季皋的這份密奏,我們姐妹明面兒上就準了他所請,但這底下該怎麼做。我想你們二位心裡應該有個譜兒吧?”仁曦問道。
“回皇太后的話,臣以為,若要俄軍不在日本久駐,可暗中接濟西鄉隆盛叛軍。使日人內亂持久,再就是以列國在日利益為由,引入多國干涉,如此俄日皆受損耗,於我大乾最為有利。”敬親王答道。
“六爺說的是。我們姐妹也是這個想法。”仁曦和仁泰相視一笑,“只是這事兒,是見不得光的,需要做得隱秘才是。”
“皇太后聖明。”兩位親王齊聲答道。
“其實日本內亂,林文襄在世時,便早已預料到了,並打算利用日本內亂,削弱其國力,永除大患,文文忠當年也是深以為然。六爺和七爺應該知道這事兒,只是如今他們兩個都不在了,但事關國運,不可人亡政息,所以還請六爺和七爺辛苦擔待些。”仁曦接著說道,“文文忠臨終所上遺折中稱林文襄在日本佈下了一著暗棋,這事兒,林文襄和文文忠生前,應該和你們二位交待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