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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子裡支起一個桌子,又在附近的小飯館叫了幾個冷盤、大菜,兩捆冰鎮啤酒,和趙大瞎子在喝起來。
9月天,秋老虎,天熱得厲害,兩個人喝了一會,越喝越熱,索性整了個涼蓆鋪在地下,兩人赤膊坐在席子上,悶頭喝酒。
酒喝得很急,辣得我齜牙咧嘴的,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索性在那低著頭想著心事。
最糾結我的,當然是東家突然變成我小舅的事。
在我印象中,東家一直是一個非常冷靜,甚至是缺乏人類感情的人。他突然表明身份,說是我的小舅,這讓我難以接受。
有時候想想,這件事情甚至有些恐怖。
作為一個失蹤了近三十年的人,自己唯一的外甥在自己鋪子裡呆了整整五年,他竟然還能保持得絲毫不差,甚至在關東姥爺的旁敲側擊下也是滴水不漏,這需要多麼堅強的神經才能做到?!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小七,你記住了:做人和打獵一樣,越是打你狠的人,越是真心對你好”又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東家變成我小舅之後,非但沒有讓我覺得更親近,反而更顯得他神秘莫測了。
有時候,我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弄錯了,其實他根本不是我小舅,而是在騙我?
但是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我不敢也不願再繼續想下去。
不過,我也發現,小舅對我隱瞞了許多事情,事情絕不會像他說的那樣簡單。
我當時告訴他,趙大瞎子看見老絕戶身後站著一個人,他很不以為然,隨口說那個人可能是關東姥爺,或者是趙大瞎子在吹牛。
我很瞭解瞎子,他這人吹吹牛、扯扯淡還可能,說謊倒不會。
尤其是在當時那種環境下,他根本沒有理由說謊。
一個人說謊總有目的,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了嚇唬我?
這顯然不大可能。
小舅說,那個黑影可能是關東姥爺,我覺得不大可能。
按小舅的說法,他想用毒蛇牙引出來關東姥爺,那麼關東姥爺應該更關注蛇牙,或者是小舅,絕不可能是小狼皮。
除非關東姥爺一開始就知道小狼皮的秘密。
但是我當時也說了,關東姥爺要是早知道小狼皮的價值,恐怕早就給挖走了,哪還會等我們到了那才挖。
對於黑影的身份,小舅表現得毫不在乎。
我有些懷疑,他壓根不在乎黑影的身份,是否因為他早就知道那個身影是誰?
還有,老絕戶的真正身份又是什麼?他到底是不是那個痴情守候姬工的老兵?還是說,他才是真正的關東姥爺?
唉,到底什麼才是真相呢?
真相的背後又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我不由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所謂的真相,恐怕已經和那個神秘莫測的老絕戶一樣,永遠埋藏在大興安嶺地下深處的狼城中了。
抬頭看看,天空灰濛濛的,一隻掉隊的鴿子,在天上跌跌撞撞地飛過,失神地叫著。
我突然有些衝動:“瞎子,你信命嗎?”
趙大瞎子眯著眼看著天,緩緩地搖了搖頭:“不信。”
我低聲說:“我現在有點信了……”
趙大瞎子喝了一口酒,小心翼翼地問我:“小七……她要是老不好……你咋辦?”
我沒聽明白:“咋辦?什麼咋辦?”
趙大瞎子說:“俺是說,她要是一輩子都不好,你還要養她一輩子?”
我堅定地點點頭,看著天上的一朵雲,幽幽地說:“瞎子……要不是因為我,她不會這樣……”
趙大瞎子有些著急,支起身子,說:“咋能這樣說哪?她自己硬要去狼城,又不是你逼她去的,有你啥****事?”
我搖搖頭,堅定地說:“瞎子,你別說啦……她要是一輩子不好,我就一輩子帶著她……”
趙大瞎子沉默了,呆了半響,摸出一支菸,點著了,使勁吸了幾口,含含糊糊說了聲:“操!”
我沒有說話,看著天空,也沒有什麼話說。
北京是一如既往灰濛濛的天空,姬小免坐在樹下,身子像是微微震動了一下。我使勁揉揉眼,再仔細看看,她還是靜靜坐在那裡,一動都不動。
第69章一條足足有四十米長的大蛇!
這些天,我一直焦灼地等待小舅。
小舅臨走時慌亂的樣子,讓我對他此行充滿了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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