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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薄薄的一層。紀王一回到府中,見她在院中的海棠花下淺眠,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腳步,解下外袍,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他靠近的一瞬,徐南風就醒了。
兩人朝夕相處這些歲月,彼此的呼吸、氣息甚至是腳步聲的輕重,都像是烙進骨子裡那般深刻。她甚至不需要睜眼,光是聞到他衣料上上等的草木香,便能想像出他嘴角含笑的模樣。
“怎麼在外頭睡著了?今日風大,當心著涼。”紀王在她身側坐下,鞦韆椅承受著兩人的重量,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紀王看見了她懷中的空酒壺,溫聲道:“喝酒了?”
徐南風坐起身,拍了拍滿身的花瓣,微垂著眼眸不說話。那一瞬,她有些不敢直視紀王的眼睛。
她怕他會說出什麼令人無法承受的真相。
“怎麼了,誰惹我家夫人生氣了?”
徐南風臉上帶著淺淺的醉紅,乜視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該如何開口。
紀王握住徐南風的手,她卻是一驚,下意識將手抽離,精緻的瓷酒壺摔在地上,登時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上等瓷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也喚回了徐南風飄散天際的神智。她有些無措地站起身,垂著頭,像是做錯了事一般不敢看劉懷。
她只是分神了,受驚之下讓酒壺墜地,倒像是在摔東西發脾氣似的。
果然,紀王嘴角的笑意淡去,對她拍了拍身邊的鞦韆架,溫聲道:“南風,坐過來說話。”
徐南風有些踟躕。她怕紀王誤以為自己在耍小性子,有心補救,站在原地左顧右盼,然後沉默地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紀王語氣沉了幾分:“別撿了,過來。”
徐南風捏著碎瓷片,悶聲道:“我並非有意的。”
“……”紀王嘆了一聲,起身向前,半蹲在徐南風面前,修長溫暖指節覆住她的手掌,將碎瓷片從她掌心抽離,溫柔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擔憂,說,“我是怕割壞你的手。”
紀王正襟危坐,做出乖巧的模樣:“南風,是在生我的氣呢?”
“……沒生氣。”她小聲解釋。
“好,不生氣。那愚夫何處做得不妥,還請夫人點撥一二。”
他這般做小伏低,徐南風心中的鬱卒消散了不少。
想了想,徐南風拉著紀王站起身,坦言道:“少玠,今日我同母妃路過桃園,聽到你和……”
紀王安靜地、鼓勵地凝望著她。徐南風深吸一口氣,頓了頓,繼而道:“那個說要皇上給她指婚的姑娘,是誰?”
此話一問出口,如同拔掉了橫亙在心頭的一根刺,雖然痛,卻酣暢淋漓。
紀王並未露出詫異的神色,似乎早料到她會如此問,誠然道:“那是□□的小郡主,父皇約我去桃園,未料她也在那兒,我事先並不知情。至於賜婚一事,乃是父皇一意孤行,我是反對的。”
徐南風扯了扯嘴角,“秦王乃是本朝的外姓王爺,手攬一半兵權,戰功顯赫,皇上要你與□□的小郡主聯姻,看來是真的有心推舉你登太子之位了。”
見她不說話,紀王又道:“你約莫只聽了一半。後來我同小郡主說清楚了,本王已有妻子,今生絕不再另娶他人。”
“少玠,真正令我憂心的,並不是在桃園聽到的那些話,而是你我今後的人生。今日你能拒絕皇上一次,可以後呢?以皇上的性子,又豈會善罷甘休?”
“南風,八弟十六歲,是個高燒燒壞了腦袋的痴呆兒,十三弟才八歲,十五弟、十六弟更不用說了,都是黃口小兒,父皇已經沒有精力再花十年去培養下一個儲君了,他多半隻能選擇我。所以,真正處於劣勢的其實是父皇,因為我還有大把的時間同他抗爭,他卻時日不多了。”
紀王擁住徐南風,在她額上一吻:“我不否認,以後的日子會充滿動盪和不安,但只要你我攜手同心,總能熬過去的。”
徐南風心神微動,柔聲道:“你拒了這門婚事,皇上心中已有不滿。接下來的日子,他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逼你屈服,鞏固大炎的皇權,你……要多多小心。”
“知道,你也是。”紀王勾起嘴角,墨色的眼睛中像是揉碎了一片星光,璀璨萬分。他微微一笑,“只要你信我,我便有無窮的力量。終有一日,這世間再無人敢傷你分毫。”
徐南風用力點點頭,伸手揪住紀王的衣襟,將他稍稍拉低了些,然後趁著醉意狠狠吻上了他淡色的唇。
海棠花下,這一吻百轉千回,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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