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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可仍心有餘悸,要不然心怎麼跳得這麼厲害,簡直要蹦出來了!
☆、第29章 十年白骨(十)
第二十九章十年白骨(十)
到楊家村前,蘇雲開和明月特地去了一趟小樹林。
林中少人走,荊棘灌木雜生,青藤纏在樹上借力而生。苔蘚般的青藤讓本就陰暗溼潤的樹林變得更溼潤,多了幾分林外沒有的黴味,猶如裡面常年都在下雨。
上回在松樹林中挖白骨時,衙役順手開了一條路,兩人沿著已除荊棘的路走,阻礙並不大。事發後蘇雲開派衙役看守林子四周,如今人在外面,偶爾有人聲傳來,但走到林子腹地,就像與世隔絕了,外面太細微的動靜也聽不見。
“林子不大,要是在這裡叫喊,外面的人多少能聽見一些的。”明月時而去撥撥小樹,要想折下能做兇器的木棍也不容易,而且有很多枝杈,清理起來也麻煩。高一些的樹幹根本折不到。
“你覺得是晚上行兇麼?”
“嗯,如果是白天,誰知道外頭會不會有人路過。”明月又道,“我們不是假設楊百家和兇手認識麼?那兇手會不會先迷暈了他再下手?”
蘇雲開說道,“你忘了,楊百家的致命傷口不是在頭部,如果已經被迷暈,那兇手就更能肆無忌憚地朝他腦袋上砸。”
“所以晚上行兇更有道理吧。”
“嗯。”
兩人穿過林中,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出了松樹林走了半刻才到木橋,過了木橋再行半刻,就到了楊家村。
村外有田地,這會已過正午,村民剛出來勞作,遠遠見到有兩人往這邊走來,可因身著便裝,一時沒認出來。等走到近處,才發現原來是那蘇大人。急忙從田裡拔腿出來,要去叩拜。
蘇雲開伸手攔住,說道,“不必行禮,你們忙你們的……楊千里可在?”
“草民給您帶路。”
漢子拔腿上了田埂,腳上都是泥,也不穿鞋,直接就在前頭帶路。
明月見他赤腳走,地上還有凹凸石頭,看得都覺得疼,“不急的,你先穿上鞋吧。”
漢子回頭笑道,“粗人一個,不疼。腳髒,穿了鞋鞋難洗。”
明月見他的確是不疼的樣子,才不勸。
楊千里的家離村口近,很快就到了那。茅草屋前一個年輕人正扛了鋤頭鎖門出來,剛要走就被喊了一聲,回頭看去,頗覺意外,“蘇大人?”
漢子帶了人到這就走了,楊千里怎麼也不願蘇雲開就站在門口跟自己說話,又將門開啟請他們進去。
茅草屋並不算簡陋,一進院子就有雞鴨跑來,叫得歡騰,撲得灰塵四散。左邊是個葡萄架子,這會冒了青芽,擋不住烈日,但也能擋住幾分熱意。
楊千里倒了茶水過來,站在一旁不敢坐下,拘謹道,“大人和姑娘怎麼來這了,這、這滿院子都髒得不行,我也沒事先打掃。”
蘇雲開笑道,“我們只是來問一件事,你不用緊張,坐吧。”
楊千里不肯,明月又重複了一遍,他才坐下,手腳也放得端正,“大人要問什麼?”
“我想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楊百家失蹤的前幾天,有什麼異常的事?比如他那幾天告訴過一些你們什麼奇怪的事,或者說了一些什麼奇怪的話?”
楊千里撓撓頭,為難道,“那麼久的事,說真的小人真的不記得了。”
明月耐心道,“村長不是剛召集了一次大家麼,你們也說大家七嘴八舌說了很多,那你有沒有聽見一些?”
楊千里又苦思半晌,才道,“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大夥不是說楊叔是十六日失蹤的麼,在他失蹤的前一天,也就是月半的時候,他不知道去哪裡摘了一堆果子給我們吃。結果吃完後大家上吐下瀉,第二天他失蹤後,大夥還說他肯定是跑哪裡躲著去了。這事兒我已經忘了,那天在祖祠別人說起,我才記起一些。”
蘇雲開想了想,又道,“那果子是從哪裡摘來的?”
“應該是後山吧,楊叔膽子小,以前外出被狗咬過,所以基本都是在村子裡走動。我們這背靠大山,山後頭是懸崖峭壁,出不去,但野果滿山都是。”
“楊家村只有前面木橋一個出口麼?”
“可不是,有時候那橋要是壞了,我們就得被困在村裡,如今還好,府衙每年都會派人來修,以前總是被水沖垮,老一輩的偶爾也會說起。”
“那果子你還記不記得是什麼樣子?”
楊千里又苦思許久,還是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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