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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沒有一個人缺席。
“承歡。”蕭子墨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想要的,不過只是天下太平罷了。”
沒有人回答他,那座冰冷的墓碑靜靜立在那裡,它不會哭也不會笑,就像此刻長埋在黃土之下的那個女子,早已化作了枯骨,與大地融為了一體。
“如果你看到了今日的這一刻,你一定會很高興。終於,結束了,戰爭結束了。”蕭子墨在她的墳頭放上一朵花,“你和那些將士們一樣,都為這場戰爭做出了努力。”
紅梅凋零,香氣猶存。
男人們沉默著,而雪蓮和綺煙早已溼了眼眶。
“承歡,願你在另一個世界裡安息。”
……
【完】
☆、慕冰番外·冷月(整合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張九齡《望月懷遠》
今夜的月色格外涼。紫煙閣庭院曲水流觴,月蝶倚了美人靠,閉著美目,纖細的睫毛垂下,為她如玉的容顏增添了一絲魅惑之色。
隔著月色,她的眉宇間彷彿有一縷滄桑的紋路如水般流淌,那卻是從來不曾存在的痕跡,在她照著鏡子的時候,她會懷疑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她怎麼會滄桑,怎麼會有皺紋。
她還是那麼年輕,只有十八歲,不算老。
“月蝶姑娘,莫要著了涼。”小珺丫頭匆匆趕來,為月蝶披上一件華麗的絲織衣。若是媽媽看到了,她怕是又免不了一頓責罵。
月蝶轉過頭,姣好的容顏在月色下顯得有些蒼白,“小珺,昨日新來的那個姑娘,叫什麼來著?”
“昨日那個嗎?粉鶯——還是雪鶯來著,我也不記得了。”小珺將衣服給她披好,“不管是誰,月蝶姑娘又何必在意。”
“她只有十三歲,和我剛來紫煙閣的時候一樣大。”月蝶站起身來,影子幾乎將小珺擋住。她比一般的女子要身材高挑些,跳得一支好舞,仿若仙子下凡。文人墨客用“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來形容她的舞姿,並不為過。
“不過是個小丫頭,每年紫煙閣都會來很多。”小珺並不以為意。她們像是新鮮的血液進駐一般,讓這一片煙柳繁華地始終能為客人提供最年輕的柔情。
“可是我總有一天會被她們取代。”月蝶笑笑,雖然她現在依舊是紫煙閣的花魁,可是再美的人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
可是她想著,也許她可以做些什麼,來挽回一些東西。
東廂房,是粉鶯的閨閣。
她原本不叫粉鶯,而是允璃。但媽媽不喜歡這個名字,便給她改名為粉鶯。
她只有十三歲,豆蔻年華,若非家中變故,而她想在這個世道中生存下去,她不會委身於此。
月蝶能一舞傾城,而粉鶯卻能夠彈得一手好琴。
粉鶯的琴聲時而空靈時而蒼涼,時而又能展現出她身為妙齡女子的嫵媚,讓很多客人慾罷不能。這樣色藝俱佳的美人,自然深得媽媽喜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粉鶯姑娘雖剛來幾個月,但媽媽已經有意將她捧為下一任花魁。
至於月蝶……她已經風光了很多年。在紫煙閣,女人的價值,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隨之一同流走。和很多人的曇花一現相比,她能風光那麼多年,也足夠了。
這一日,粉鶯在樓下的包房為客人撫琴助興,客人走後,粉鶯上了樓,卻發現自己的房門開著。
她一向不喜歡有人隨意闖入自己的房間,可是這一次,她卻似乎並沒有特別排斥。她緩緩走近房間,轉身關好房門,回身一看,房間中空無一人。
是風把房門吹開了麼?
她看了一眼窗,果然是開著的。
她的房間在紫煙閣的三樓,沒有人可以從窗戶出去,除非這個人會武功。
現在的王孫公子習武也不過只是些三腳功夫,強身健體尚可,若真是遇到了歹人想要保命怕是難,更別提飛簷走壁了。
許是自己多心了吧。粉鶯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接著,她拿起了自己的琴,繼續彈奏了起來。
“……碧窗月落琴聲斷,華表雲深鶴夢長……”
“……最是不堪回首處,九泉煙樹冷蒼蒼……”
一個人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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