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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無靠,無親無友,就連大過年也一直悶在家裡,就沒個人上門拜年。
這種情況簡直是替他量身定做的啊,過了正月初二,洪老四就拎著兩隻煮好的蹄膀,堂堂正正地登上了門,厚著臉皮要去拜訪秦笙笙,還說什麼睦鄰友好。
秦笙笙當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可洪老四並不罷休,每天都去騷擾她,而且只要一看到她就要口頭上調戲她。
秦笙笙煩不勝擾,偏偏這附近住的大多都姓洪,跟洪老四是本家。而且因為洪老四的兇狠好鬥,旁人也不願意輕易招惹上他這個麻煩。因而附近的鄰里對秦笙笙的遭遇皆視而不見,甚至還有個別大嬸勸她乾脆嫁給洪老四算了。
秦笙笙怎麼可能答應,她極其厭惡洪老四,他敲門,她不應,他送東西,她不接,他花花嘴,出言不遜,她不理,他半路攔道,她也是不發一言,掉頭就走,完全避開洪老四。
洪老四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被秦笙笙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如蛇蠍,他心裡也火了。在初八那日,藉著酒意,直接闖入秦笙笙家,試圖□□了她,生米煮成熟飯,沒了清白,何愁秦笙笙不跟著他。這樣的事又不是沒有先例。
洪老四算盤打得很好,但他低估了秦笙笙的性子。
秦笙笙連祁周這個貴公子都敢反抗,更逞論洪老四這樣一個混混。她當時極力反抗,慌亂之中,抄起擱在針線籃旁邊的剪刀,用力刺進了洪老四的胸口。
鮮血如注,噴了秦笙笙一身,而洪老四這個看起來人高馬大的紙老虎竟然暈倒了。
秦笙笙慌亂中以為自己殺了人,又被聞訊而來的街坊逮了個正著。街坊們忙報官,不過半個時辰,她便被押入了這不見天日的牢房裡,一呆就是一整天。
若不是賀青雲來看她,她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狠狠地哭過一場後,秦笙笙擦乾臉上的淚痕,緩緩站了起來,神情堅毅,秀氣的小臉上帶著一股子狠絕的味道,令她整個人的五官似乎都鮮活了起來,灼灼生輝。
賀青雲有一瞬間的失神。直到秦笙笙問他:“賀公子,你可願意?”
賀青雲尷尬地撫了一下額,神情跟著肅穆起來:“姑娘不準備放過洪老四?”
秦笙笙俏臉上佈滿了陰雲,冷笑一聲,道:“我放過他,誰放過我?這種人死有餘辜,賀公子,他欲對我施暴,我若反告他,如何才能定他的罪?”
“當是如此。”賀青雲也贊成要對洪老四施以懲罰,“按律,□□未遂者處以杖刑,後果嚴重,比如令受害者受了重傷等,則處以絞刑。不過此事若是捅了出去,恐會影響姑娘的名譽,姑娘可想清楚了?”
目前洪老四沒死,只是受了傷而已,他待會兒去官府通融一番,要不了兩日,秦笙笙就能返家。此事除了附近的幾個鄰里,旁人也不知道,顧忌著她捅洪老四的狠勁兒,想必也沒人剛當面討論此事。久而久之,這事自然就被人淡忘了。
可若是秦笙笙要反告洪老四,洪家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府衙必得開堂公審,此事將會鬧得沸沸揚揚。世人對女子多苛責,秦笙笙即便贏了,背後也少不得要被人非議,她的名聲也毀了。
但秦笙笙不在乎這些,她還沾著塵土的小臉上一片肅穆,紅通通的眼睛炯炯有神,擲地有聲地說:“我想得很清楚了,洪老四這個敗類,今日若不除了他,以後還不知有多少姑娘毀於他的手中。據我所知,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當初那姑娘的家人顧忌著姑娘的名聲,不肯報官,令洪老四逍遙法外,也助長了他的氣焰。他才敢一再地犯這種事,不就吃定了我們女子會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嗎?我這次絕不會如他的意。”
她這想法很好,不過,賀青雲的目光從頭到尾掃了她一圈,她只是受了些輕傷,便是鬧到府衙,按律,最多也是打洪老四幾十板子而已。對這種身體極好的年輕人來說,挨個幾十板子,也無傷筋骨,頂多修養兩月就好了。
賀青雲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你這是何必呢?豁出去你的名聲,換來幾十板子,不值得。”
秦笙笙的嘴角慢慢往上勾起,臉上浮現出志在必得的微笑:“誰說只是幾十板子而已,我要他的命,讓他再不能禍害無辜的姑娘們!”
伴隨著她這擲地有聲的話語,一道清脆的骨折聲在安靜的大牢中響起。
賀青雲驚愕地看著她硬生生地掰斷了她那隻烏青腫得高高的手腕。
“你,你這是何必呢?”賀青雲忍不住色變,她也實在是太狠了,竟對自己也能下如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