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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好,我癮頭還大著呢!要不是顧及你是女孩子,我還想再來兩盤呢!”
“那幹嘛要顧及?再來兩盤唄!”秋宛瞳立即摩拳擦掌。
“啊?真的?你不累?”凜雋辰驚訝地揚起了眉毛。
“一點兒都不累!”秋宛瞳衝他揮了揮拳頭。
凜雋辰想了想,還是有心讓她歇一會兒養養力氣,便說:“那我進去拿幾瓶喝的,你先休息會兒,我回來咱們再繼續!”
秋宛瞳點頭應允,凜雋辰就向屋裡跑去了。
網球場上只剩下了秋宛瞳一個人。她取下帽子,擦了擦汗,再把帽子重新戴了起來。環顧一下四周,她擱下球拍,走到旁邊的樹蔭裡去,身體一縮就坐了下來,曲腿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很年輕很溫暖的姿勢。
盛夏時分,就算是樹陰下面也沒有那麼清涼,然而樹影婆娑別有風情。膝前的草地綠得耀眼,綠得讓人覺得這樣潑墨式的用色簡直奢華,簡直揮霍。
直到身在其中,秋宛瞳才發現這片草地上開滿了各色各樣的小花兒,鮮豔明亮,所謂麗如夏花,原來是這樣動人心絃的風情。而它們能夠這樣地,年年歲歲在這裡茂盛地生長,是一件多麼幸福、又讓人多麼開心的事情啊!
真的,它們真幸福!因為,它們生長的地方,竟是他的家呀……
而一想到這裡,她便激動得呼吸也急促起來——這個地方……這是他的地方……用力吸一口,也許貫徹心肺直達靈魂的,就是他撥出來的氣息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秋宛瞳就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就是那種讓人笑容盛開在臉上而淚花氾濫在心裡的感動,整個人竟是痴了醉了。她忽然覺得周遭溫暖的空氣裡,浮動的都是回憶,關於他的一點一滴的回憶。
她開始細細地觀察周圍的一切,似乎是被一種迷信魘住了——在這種迷信裡,她看得越多,收集到的他的資訊也就越多。而等到這一切足夠的多,也許就終於能把他圈到自己的生活裡來吧。
她看見網球場的另一邊有一片鐵絲牆,為了避免網球落入牆那邊的小湖裡而設。這道牆上盤結了一片濃烈的花香,每一串枝頭都綴滿了黃白兩色的花朵。
如果沒有認錯,這就是金銀花了。
秋宛瞳記得自己在家的時候,媽媽永遠備著金銀花,稍有上火就和著羅漢果泡在開水裡,百病皆除。那是乾花,已然香得過分,何曾料到鮮花更是如此超乎想象地異香撲鼻,讓人心曠神怡,情不自禁就笑容氾濫,覺得世界霎時遍成樂土。
鐵絲牆那一面的湖邊也栽著樹木,樹根中間還長著鬱鬱蔥蔥的蘭草,細葉修長,其態馨秀,讓人猜想只要一走到那片樹蔭之下,就會清涼無汗,通體輕盈。
透過樹與草之間斑斕的縫隙,可以看見被樹影掩得幽暗平滑的湖水裡有些地方倒著斷掉的粗樹枝。這個湖比較小,並且有些屈曲不規則。在某個隱秘的角落,有一隻不知名的水鳥,獨自躲在那裡,也許正在梳理她秘密的憂傷,然而就是這種秘密憂傷的意象都是那樣如詩如畫地美,像一隻憂傷的秤砣沉到一片滿滿的美里,溢位來的全是愜意,只讓同情的人也忍不住感動地笑。
秋宛瞳想要站起來走到水邊去,卻拗不過這顆心正沉浸在慢慢膨脹起來的想象裡慵懶無力。她終於投降,索性閉上眼睛,靜靜地想象。
她想象著自己真的走到了水邊,在那裡能夠從沒有草木遮擋的地方看見清淺的水裡遊動著大大小小的魚,天鵝和鴨子在魚的身體上驕傲地遊過,互不相犯;還能看見岸邊的樹籬下有鴨子胖乎乎地伏著,或許是在孵蛋;大雁張著寬大的翅膀在湖面上滑行而過,小飛蟲也一團一團地扎著堆舞動在空氣裡。
沿著湖走一圈,或許還能在看不見的那一面湖畔發現一個籃球場吧?而那個籃球場的水泥地上正靜靜地躺著一頂暗紅色的鴨舌帽,是某個曾經的男孩子在多年前留下的,使得這個空無一人的球場一下子就充滿了舊的黑白照片框住的那種青春氣息——真的,一定得是黑白的照片,並且要有泛黃的底色,襯出陳舊的感覺,那種秋去冬來的黃昏時分,暮色下收割結束的成熟麥田的顏色。
如果那個籃球場和鴨舌帽真的存在,那麼那應該就是瀰漫在這座園子裡的最遙遠的回憶了吧?淡淡的在歲月裡風乾了的憂傷,一種無從追溯不可捉摸的青梅竹馬的想象,蜜的晦澀光澤,清澈而黏稠的往昔。然而假如能夠擁有一起製造回憶的現在,比起擁有真正存在但永遠不再的過去來,該是更為實實在在的幸福啊!誰都只是個凡人,因而只想要一份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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