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第3/4 頁)
在雷平的眼中,他真的還只是個娃娃。當年一個大學的同學,家住省體委,曾領了雷平去省武術隊和人過招。誰也沒料到雷平的這種來自民間的路數,變幻莫測,多少武林高手,不是雷平的對手。
但馬丹料不到雷平會這樣,嚇了一跳。她當然不願意看到自己心目中極尊敬極欽佩的男人與自己的雙胞胎哥哥打起來!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她更不希望誰因此受到傷害。雷平有武功,她聽說過一些,不知深淺的馬苛,如因此遭到不測,那將如何是好?
馬丹匆忙中便要上前用身子去阻擋雷平和馬苛。就在這時,那馬苛的拳頭已經打了過來,眼看著馬丹就要被馬苛打到,雷平急將身子向前一趨,硬生生擋了馬苛一拳,同時將馬丹拉向自己的懷中護了。
不料這一下更加激起馬苛的一腔無名怒火,只見他一轉身抄起雷平畫箱上堆滿油畫顏料的調色盤,向著雷平和馬丹二人迎面拍來!馬丹嚇得往下一蹲,雙手捂了眼不敢看。
待她重新站起來時,也不知雷平使了什麼手段,早將哥哥馬苛踏在了他的腳下!
馬苛狗吃屎般地趴在那兒,他的臉孔此時不偏不倚,正好對準了那一大塊調色盤油畫顏料,那滿臉頓時就五顏六色地迷彩起來!
“服氣嗎,馬苛?”
“……”
“服氣就叫一聲雷老師,我立即放你起來!”
“雷老師——”
是有人叫了一聲,但不是馬苛,而是馬丹。她擔心雷平將哥哥踏得重了,傷了他的內臟!雷平的武功了得,她早有所聞。
雷平向她呶了呶嘴,意思是讓她放心,先去到一邊。復對馬苛道:
“馬苛,你老實向我說,剛才為什麼一來就不問青紅皂白地要打人?”
“……”馬苛仍然不開聲說話。
馬丹道:“哥,你肯定剛才是聽了誰的唆使,來打雷老師的是嗎?你這人從小就不用自己的腦子想問題的。你倒是說啊,那人是誰?”
“你……有人親眼看見你被雷平——雷老師抱在了懷裡,他還說你和他親……親親我我地說著悄悄話的!”
“真是胡說八道!雷老師哪裡就……”
“馬苛,你說的那人是誰,是劉福昌嗎?”
雷平一聽,心中早明白了八九分。剛才身後那一聲乾枝斷裂的聲響,肯定是他弄出來的。當時雷平就想過,如果有人在監視他們的話,那一定是這個人無疑。
“就算是劉老師又怎麼樣?他說他是為了我好!”馬苛比先前軟下來一些。
“***無恥小人!” 雷平罵道。
他從不罵人,這是第一次!平生第一次!當年在大學上學時,有人因為掌握了他的一些不為當局認可的言行,向校方打小報告,讓他吃了不小苦頭,以至最後連畢業分配都受了影響。但他一切都忍了。因為在那種環境裡,人人都要堅持“階級鬥爭”這個綱,人人都緊跟上級的政治風向,人人都要堅持走“無產階級革命路線”;人人都在向領導表白自己的赤膽忠心,表明自己堅定的無產階級革命立場,這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事。一些人天天都想往上爬,有了這種野心的人,就會不惜踩了別人的頭頂當起跳石。他只不過是一位不小心被人踩了一下的倒黴蛋而已,只能自認倒黴!誰讓你不嚴謹地做人做事,活該!因而,他沒有罵過人,那一切都合情合理,他不記任何人的仇。可如今,這人卻用這種最下流的法子,讓人家這樣不懂事的一個娃娃來找麻煩,來和人拼命,來送死!你與我雷平過不去,可以親自上陣來和我對幹一場;或者,也大可以向上面去打小報告,一切的一切,儘可對著我雷平來呀!你將人家一個娃娃推向何處!今天若不是遇到我雷平,換了是別人,他會怎樣?那後果簡直不堪想象!
他圖什麼?人群中,怎麼有這樣的動物?
想通了,雷平就不再責怪馬苛。輕輕地將腳從馬苛的背上挪開——那本就只是輕輕地踏在上面的。
“你起來。”又轉向馬丹,“馬丹,你幫他將臉上的油彩擦一擦!”說著,向馬丹遞過一把擦筆紙去。
……
那以後,雷平沒想到的是,馬苛竟然出人意料地對雷平崇拜起來。他覺得雷平再不像是某些人傳說的那種樣子;他更佩服他的那種不記前嫌,寬厚豁達;佩服他一身本事深藏不露,夠哥們講義氣——他沒有再追究他對他的無禮,就是講義氣的體現。在馬苛的心目中,雷平成了一個大俠式的江湖好漢,一個大英雄。他甚至還想請雷平教他武功。
眼下,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