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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又是夜

豐子云叫了幫中比較能打的大牛為他把風。在夜色的掩護下，豐子云很輕鬆地潛入了威武鏢局的後院，因為這天是鏢局成立二十週年，鏢局中的老老小小都到酒樓中慶祝去了。這個日子是大胖夜觀天象選的一個偷竊的黃道吉日。豐子云開啟書房的門……此時大牛還在門口守著。

書房書實在太多，豐子云找了很久，還是沒找到什麼武功秘籍。此時大牛已在門外站了很久那幾個喝酒的鏢師已經回來了。

幾個醉了的鏢師看見一個傻乎乎的孩子站在鏢局門口於是問：“小毛孩，站在這幹嘛呢，幫我們看門呢？”

“把風！”大牛說。

“我說你這個樣子根本不像是把風啊，快說你是來幹什麼的。”其中一個醉了的鏢師問道。

“我就是來把風的。”大牛理直氣壯地說。

“把風有你這麼站在別人家大門口的嗎，你他媽應該找一個隱蔽點的地方啊，你看你這麼直挺挺地站在這裡，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鏢局的門衛呢，小兄弟，你江湖閱歷還太淺，連把風的基本要領還沒學會就出來闖蕩江湖，你這樣你爹爹難道就不但心你嗎，就算你爹爹不擔心你，難道你娘就不擔心你嗎？”這個鏢師突然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大牛，“我知道了……呃……我什麼都知道了，”那個鏢師心情悲痛地說，“是你爹孃都不在了吧，唉，苦命的孩子，我像你這麼小的時候也就開始押鏢了。唉，一路上跋山涉水，風餐露宿。最可惡的是那個鏢頭待我們甚是苛刻，酒也不給我們喝，肉也不給我們吃，還剋扣我們工錢，我當時心裡那個火啊……火啊……”

另一個鏢師深有同感，隨即答道：“就是……”

兩個鏢師相互扶著對方，眼神深情地看著對方，他們之間已經達到了心有靈犀不點也通的境界，如果你還不知道什麼叫做物我兩忘，看完眼前這一幕你就會明白了。

“火啊……”

“就是……”

“火啊……”

“就是……”

…………

他們越喊越響，聲音越來越悲慘，由於在語言學裡，這個“是”字的發音比“就”字輕地多。

所以他們的這場精神交流變味為：

“就火啊……”

“救火啊……”

“救火啊……”

憑著兩位投入的演出，幾乎沒有人不敢相信沒有著火。洛陽城的百姓至少醒了一半，威武鏢局竟然著火了！我們老實的大牛還在門前把風，簡直一副泰山倒掉而不亂的形狀。豐子云聽到有人喊救火聲，頓覺不妙，於是想躍過高牆。這牆既然叫高牆，想必一定是很高了。當初豐子云是踩著大牛的肩膀爬過來的，大牛原先是帶著繩索過來的，只是鏢局附近都是人，豐子云如果大聲叫喚一定會被別人發現的。

從地形上看，這堵牆內沒有靠的比較近的樹，而且周圍也沒有可以幫助豐子云迅速爬過高牆的物事。看來只有一種辦法了——躍過去！只是現在的豐子云還沒學過什麼飛簷走壁的輕功，這種方法也只能是安慰一下自己而已。但我們的豐子云豈是常人，只要想到了辦法他都會一試的。豐子云退後了幾步，他凝神調息，鼓足勁，然後……豐子云狠狠地撞在牆上。但豐子云體格驚奇，這麼大力的一撞好像對他沒什麼影響。於是他進行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十四次嘗試。

唉，如果豐子云以後選擇撞牆自殺的話，他到底要撞到什麼時候啊！

終於，在豐子云的不懈努力下，這面牆終於被他撞出一個小洞，這個洞剛好可以讓豐子云鑽過。所幸的是，這個洞並沒有被那些被騙來救火的百姓發現。豐子云走到鏢局前門去看看到底哪裡著火了。

只見那兩個鏢師還在那忘情地喊著，但那個喊“就是”的兄弟終於吃不消了。他一隻手撐在地面上不停地嘔吐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我們可以從行為藝術的角度看出，他想表達的意思是：兄弟，我挺你到底！

那些被叫來救火的百姓看著這兩個酒鬼，心裡那個火啊。

“火啊……”那個鏢師孤軍奮戰著。

豐子云打了一個口哨，大牛終於停止了他那站崗式的把風。“幫主，今天有沒有收穫？”

“還沒有，這家鏢局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武林秘籍。”豐子云突然感覺到有點頭暈，大概是剛才有點撞暈了吧，“我們先回家休息。”

豐子云回到家中倒頭便睡了。

內力，我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