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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卿,眾人都退了出去,還關起了門。她站在出入必經之處,木隱經過的時候竟無一點異狀,就像她不過是沒有生命的一件傢俱罷了。也對,紀涵譏誚一笑,恐怕三年孝期之後,她就是齊家擺放的傢俱,戴著齊皓辰妻子的名號,糊塗過著日子。
“小涵,對不起。”
她甫一坐下,便聽見林卿這句話。感覺自己剛才的掩飾忽然暴露在露天之下,剛才她做的一切都是滑稽可笑,她反而沒了之前的害怕與難過,說話不僅有了底氣,還帶了怒火,質問:“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因為,”林卿笑道,語氣如常,“方才冷落了你,讓你乾站著。”
“哦。”
別人溫柔識大體,她倒像個刺蝟一樣。大概是生自己的氣,紀涵默默不語,僵持了好久,才說了句:“有事嗎?現在有點晚,我得回去了。”一是因為自己難受,二是她也得考慮,若是被齊皓辰的叔叔姑姑看到她在齊老爺死後馬上趕來,還偷偷摸摸,指不定說點難聽話,齊皓辰也會難辦。
“你不想知道,之後的事情嗎?”林卿蒼白的笑容晃了她的眼。她覺得不該拿林卿撒氣,便收了一身的刺,擠了一個稍好的笑容,點點頭。
“我們遇到了麻煩,”林卿的捂著左手手臂,面露苦笑,“本以為死路一條,卻遇著了……”
說到這裡,林卿幽幽地看著她,不說話。她覺得有些不對,直覺問:“遇著什麼?”
“遇著了矜來。”林卿咬唇,直至鮮血初現,“所以小涵,對不起。”
她一向不靈光的腦袋竟然也想通了,吃驚地看著林卿,不知如何是好。半個月前,一向健康的矜來回家之後,卻一病不起。她本想去看,卻被父親拒絕,心裡已是不安。三天之後,矜來死訊傳來,卻馬上入土,並不擇日下葬,十分草率。這些比起她聽到的師兄死訊,不值一提。現在想來,她卻覺得不對,顫聲問:“我師兄,是怎麼死的?”
“中毒,死後三日必會化為血水。”林卿淚如雨下,“若不是他,我早已經……”
“你們回來幹什麼!”紀涵忽地瘋了一般,站起身按著林卿的肩膀,一邊哭一邊罵,“師兄只是替我們去上香,怎麼會遇到你們!為什麼你們不走得越遠越好!”
被嚇著的林卿雖然懼怕,卻沒有閃躲,任憑紀涵胡鬧。
隨著她的搖晃,紀涵分明瞧見林卿的左手漸漸被血染紅,顯然是受了傷,便鎮定了一點,停止了動作,只恨恨地看著她:“怎麼回事?有我師兄,你還會受傷?”
“我……”林卿眼神閃躲,看著被木隱牽過的手。
“哦,讓我想想。”紀涵冷笑一聲,“你們一起遇到麻煩,你左手受傷,我師兄喪命,木隱……卻毫髮無傷?”
一個替一個擋著,不過是仗著那虛無的愛意,那麼,她師兄死得多不值得?感激,傷心,不過是一瞬,之後林卿如沒事人一樣,他卻屍骨無存,僅餘一攤血水。
回憶起剛才木隱與林卿的親密,紀涵狠狠一耳光揮了過去。她的確是在無理取鬧,但卻忍不住為師兄抱不平。他命歸西天,為了眼前這個女人,無怨無悔。而這個女人,卻用好不容易保住的命,為木隱做這做那,甚至幸福得看不出任何痕跡。
林卿默默地承受了這一耳光,垂著頭,露出白皙的脖頸,上頭突兀地浮起一絲絲紫黑。
“為什麼讓千面人冒充你?”洩了氣之後,紀涵避開那一絲絲紫黑,將關心壓了下去,冷漠道,“你們有什麼目的?”
“是你們有目的,不是我們。”一股蠻力將她拉後,木隱擋在她前面,“去問你的皓辰,別找林卿撒氣。”
床上的林卿無助地拉著木隱的手,眨眨眼睛,淚痕猶在,很是楚楚可憐。木隱依然看她如死物,將林卿護在身後,防衛的樣子讓她猛然間覺得自己很可笑。可是,她能做什麼,狼狽離去?只能恨恨地瞪著他們,帶著師兄在天之靈的心寒,她轉身要走,後面的一句話卻讓她忍住的眼淚再次流下。
“你這條命,似乎也被我救過好幾次吧?若是你去替齊皓辰擋刀,我不會有任何意見。”木隱的聲音,依舊是語調平平,就像說著最尋常的事情。
不知怎麼出的門口,她看見立即迎上來的齊皓辰,勉強一笑:“我怎麼回去?”
“我送你回去吧。”千面人一直隱在一旁,此時卻發了話。
“多謝前輩。”
一路上紀涵都沒有說話,到了屋裡,只想倒頭睡下。千面人此時頗善解人意,不多話,看她撞到了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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