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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六自個兒單獨來見週中,想問問週中知道他親生爺爺是誰。
週中搖頭,“我只是在一張畫像看過那人,跟你長的極其相似。”
何六有些失望,他倒不是求著他親爺爺家是如何富貴,只是想著樹有根,水有源,他們家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姓甚名啥。不能連自個兒都不自個兒的出生來歷吧。且自從知曉何老頭不是親爹,何二郞一下子老了十歲,人都沒甚精氣神,除了埋頭幹活,整日活都沒幾句。何六心下發慌,怕他爹如次下去會撐不住,早早地走了。就想著能找到親爺爺親奶奶,讓他爹有個依靠,有個支撐。
週中在見過何六當天夜裡,想起在那裡曾見過何六,早託商隊捎了一封信給蘇家,至於何六的爹是不是蘇家的兒子,這得待蘇家來人方知。這事週中原不想告訴何六,可看他一片孝心,略略地透露了幾句,“我已託人捎了信去,至於你們家是否是那邊的親人,須等那邊來人。你且在城裡等候,別離了此處,這個月必有訊息傳來。”
週中帶著一家人上京去,何六天天往周家這邊跑,就怕錯過了訊息。又不敢給爹孃直說,怕不是真的反讓爹孃傷心,故他一直憋在心裡不曾往外透露半字。
何六也不白跑,每每過來總是帶些東西兜售,一些針線或小飾物。這天,他剛剛把手中的東西兜售一空,往周家門邊一站,隨便歇歇腳。一人騎著馬飛奔而來,停在周家門口。
何六心倏地緊張起來,看著那人,嘴張張合合,才啞著聲問:“你們可是收到周老爺的信而來?是不是找家丟失的兒子?”
來人正是蘇家大管家,看著一個人攔在門口,嘴裡又唸叨什麼丟失的兒子。滿面的警惕看著何六,不想就一眼,要不是大管家經的事多了,險些叫了出來,此人跟他們家老太爺年輕時一個模樣,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
週中是從蘇家的來信才知道後來的事,何二郞正是蘇家的親生兒子,被蘇家旁枝換走的那個孩子。蘇家聽了何二郞受的苦,那能容何老頭何婆子一家子好好的過活。蘇家可不是週中那種憐惜人命的人,給何家扣了一個柺子的名頭,一家子俱給發配到鹽井做苦力,日日讓他們在井下挖鹽又不讓他們死,要他們生不如死,死不能。
雖然知道古代權貴人家不把人命當會事,看到信後,週中還是毛骨悚然。鹽場的事,他聽人說過,那裡的鞭子與別處再不同,因是在鹽井,連鞭子都沾著不少鹽,傷口沾著鹽,那怎是一個痛字了得。
只是沒想到,週中很快就會見識到官場上的手段,比這有過而無不及。
第五十章
到京後; 週中先去翰林院報了到,然後帶著兩個兒子在通往通州的靠近京城的這段路找了一處小莊子買了下來; 統共二十來畝的地,上面建了一個小莊子。就這麼一個巴掌大的小莊子,險些掏空周家的家底。不過好歹是自己的窩; 有了一處棲生之地,週中鬆了口氣,又讓兒子去買了兩頭毛驢回來; 馬車是養不起; 毛驢倒還可以養養。一頭他騎著去翰林院; 一頭留在家裡使喚。
至於周秀周舉兩兄弟; 如今周家在京除這個二十來畝的莊子,別無所有。於是週中他們倆種種地,畢有二十來畝的地; 不能白空著。偏周舉當慣了鋪子裡的掌櫃,又想著如今他好歹是翰林家的爺們,怎麼能再做種田的活; 豈不是丟了週中的臉。等周舉結結巴巴地說完這一番話; 週中悶聲不吭; 帶頭扛了鋤頭去種地。有了這一出,周家人原是幹慣農活的人; 只是歇了三年; 再拾起來也容易。有了週中的另類心思,小莊子被打理的僅僅有條; 有樹有花有麥子有荷塘有菜,整個田園風光,即便招待客人也不遜色。
由於銀錢的問題,之前想著給敏姐兒買丫頭的事給作罷了。好在旺旺給下了死令,只要敏姐兒出屋子,走那跟那。邵氏還笑著打趣說以後敏姐兒出嫁,也把旺旺做嫁妝陪了過去。
周家在京的日子安穩下來,週中也熟悉了翰林院的日子,因著他年紀大,一般人也不愛找他打雜。他只要沒事看看史書,再寫寫文章,日子過的著實清閒,閒得他都覺得自己渾身起了毛,找了本大周輿圖出來,琢磨著那個地方他能外放任職。
不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因他朝中出現一次小震動。週中明明是二甲享受的卻是一甲的待遇,別的不是在六部任著小官或是出京外放,或是庶吉士。就因一個年老,他享受了榜眼探花同樣的待遇。即便有人心中不服,看在他年老當不了幾年差的份上多有忍讓,那想到景仁帝會突然想要週中當皇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