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第2/4 頁)
不翼而飛,天璇選擇了低頭繼續背信。
沈老爺子閉目養神,充耳不聞。直到長隨提醒人到齊了,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凌厲完全不似六十歲的老人,沉聲道:“妙嬌為了口舌之爭推嘉玉入湖,還不思悔改。今日我便依照家法杖責二十,以儆效尤。讓爾等前來觀刑,是為讓你們引以為戒。”
沈氏眾人俱是唯唯。
旋即沈老爺子沉聲下令:“行刑!”
在沈妙嬌驚恐欲絕的視線中,三指寬的竹杖落在皮肉上發出‘啪’一聲,於此同時沈妙嬌渾身一陣劇烈痙攣,腰肢亂顫,滿嘴的哭泣求饒化作一道尖叫。
隨著杖子再次落下,尖叫一次比一次悽慘,幾聲之後她只能趴在長凳上痛苦的扭動,呻/吟出聲。痛苦到扭曲的面容上豆大的汗水和淚水混合而下。
十二杖之後,沈妙嬌臀部滲出淡淡血跡,眾人紛紛不忍的別開眼。天璇不著痕跡的掃一圈,發現偶有幾人露出大快人心的微笑。
沈老爺子緊緊捏著扳指,骨節發白。等唱到二十,他才鬆開手望向面無血色,雙目緊閉,已然昏死過去的沈妙嬌,沈老爺子無力的一揮手:“送回霞飛院。”
便有壯碩的婆子上前打橫抱起沈妙嬌往外走。
沈老爺子又對眾人訓勉一番,最後才道:“望你們好生警醒,都回去吧!”
慼慼然的天璇走出正/法堂,被外頭的晚風一吹,打了個寒噤。天璇覺得自己有必要抽時間把家規背一背,萬一不小心踩了雷,眾目睽睽之中被按著仗打臀部,委實令人羞憤欲死。
阮氏拍拍她的手,似乎看穿了她無厘頭的擔憂:“咱們家對女孩兒嬌養,至多罰跪祠堂。”想捱打也不容易。
天璇蹭了蹭鼻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阮氏挺著肚子扶著天璇的手慢慢往回走,打趣:“妹妹別胡思亂想,今晚回去好生休息,明兒世子要過來,妹妹可得養好精神。”此外沈老爺子還邀了林家人,沈妙嬌這一頓打,一半是打給林家看的。
天璇步伐一頓,又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計遠
霞飛院裡雞飛狗跳。沈老夫人饒是做了心理準備,親見沈妙嬌悽慘模樣,依舊差點暈過去,當下淚如雨下,老爺子怎麼下得了手。但見丫鬟褪下她血跡斑斑的小褲,拱腫紫紅的臀部暴露在眼前,其中幾道杖痕上皮肉翻綻,血跡斑斑。
沈老夫人眼前一黑,踉蹌了幾步,還是謝媽媽眼疾手快攙住了她。她抓著謝媽媽的手泣不成聲,一疊聲質問:“他怎麼下得了手,下得了手!”
在沈老夫人錐心刺血的哭聲中,沈妙嬌悠悠醒來,頓時歇斯底里哭起來,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罪,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一哭牽動了傷口,疼痛排山倒海襲來,疼得她涕泗橫流,似乎要把所有傷痛和屈辱透過眼淚發洩出來。她一哭,沈老夫人更是痛徹心扉,哭的肝腸寸斷,恨不能以身相替。頓時霞飛院裡悽風苦雨,哭聲震天。
好不容易,沈妙嬌哭累了,在藥效下沉沉睡去。沈老夫人心疼的摩了摩女兒蒼白的臉蛋,抹著淚站起來,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她要找老爺子討個說法,嬌嬌有錯,可也沒有這麼懲罰的,她一嬌滴滴的女孩,豈能下此重手。
沈老爺子一見沈老夫人氣勢洶洶的模樣,就知她要說什麼,先聲奪人:“待你我駕鶴西去,誰能繼續庇佑她?”
只這一句話戳破了沈老夫人滔天怒氣,若是以前她會回答,自己會給嬌嬌選一個家世清貴,人口簡單,最重要的是對嬌嬌好的丈夫。有自己看著,女兒在婆家受不了委屈,等她蹬腿去了,外孫估計都長大,能保護母親了。
可這一場病讓沈老夫人心生怖意,萬一她熬不到那時候怎麼辦?
沈老爺子見她模樣就知她能明白,繼續道:“嬌嬌被你我慣得無法無天,連兄姐都不放在眼裡。這家裡你看看,她和哪個關係好?將來要求他們照拂嬌嬌,你覺得可能嗎?不過大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沈老夫人面色發白,啞口無言。
“以前我只當她任性,直到這次她把嘉玉推入湖我才醒悟,她這哪裡是小女孩的任性,分明是……”沈老爺子艱澀道:“狠毒!”
沈老夫人臉色劇變,下意識就要辯駁:“老爺怎麼能這麼說嬌嬌。”
沈老爺子闔了閤眼皮,殘忍的掀開了沈老夫人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姑娘家爭執見多了,你見過幾個一言不和就推人下水,推完還跑,事後又不肯道歉,還能若無其事心安理得的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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