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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茗湮身子一震,過了半晌才慢慢點頭。
“在遇到你之前師父就提起過你的名字,可以說,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認識你了,而那時的你,還不知道我的存在。”
溫墨情的手一直與言離憂的手緊握著,是而言離憂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他細微顫抖。某種驚詫猜測在腦海中形成,言離憂慢慢抬頭看向溫墨情,遇到他視線時,分明從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看到了無奈,以及怎麼願意接受現實的牴觸之情。
根據種種表現和赫連茗湮所說細節,就連言離憂也大致推測得出這位師父是誰了。
意外,卻知道,這件事早就透出微末端倪。
當初溫墨情和言離憂在安州遇到倖存的巾幗軍女兵時,穆姑姑曾說桑英將軍與一些神秘的異國人走得很近,據穆姑姑對那些人外貌描述來看,是霍斯都人的可能性極大。
深吸口氣,言離憂代替溫墨情開口:“桑將軍是土生土長的中州人,她怎麼會參與進你們霍斯都國的險惡陰謀中?”
赫連茗湮一絲苦笑,並沒有否定言離憂的猜測:“師父的確是中州人,是大淵的子民,她還曾為大淵浴血奮戰。可是,大淵給了她什麼?那些年折磨師父的不是病痛也不是四處藏匿的委屈,而是身敗名裂、失去所愛的痛苦。未經其事,很難設身處地體會師父的悲憤,我只知道每天夜裡師父都會抱著靈位痛哭,和世上任何一位失去夫君的妻子一樣。”
儘管赫連茗湮沒有明說,其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率領巾幗軍抗擊外敵、鎮守一方的女將軍,半生都在為保護大淵土地與百姓奔波,到最後卻失去所有不得善終……
桑英的確有理由憎恨朝廷。
只不過,她的舉動未免太過偏激。
許久未出聲的溫墨疏低低一聲長嘆:“慕格塔公爵的師父可是指桑英桑將軍?我本以為桑將軍早已不在人世。當年巾幗軍的舊案曾交給四弟墨崢重審,雖然調查之後為桑將軍和童將軍翻了案,可逝去的人已再回不來,這件事一度讓我倍感失落。真沒想到,事情竟並非我們想得那樣……”
被誤解、被冤枉的女將軍,平反後倍受追思惋惜的女將軍,難道這些也都是假的?
那到底什麼才是真的?什麼是可信的?
溫墨疏隱約聽明白桑英在這場蓄謀已久的陰謀中處於什麼地位,一種失落悵然之感瀰漫心間,不經意望向言離憂,看到言離憂與溫墨情十指緊扣的雙手時,驀地又多了一份酸澀痛楚。
太多的事情,他只有做旁觀者的資格,根本無從參與到其中。
“桑將軍的事暫且不論,我想問的是青蓮王。”沉默少頃,溫墨情轉開話題,依舊盯著青蓮王不放,“鈞白跟隨青蓮王多年,很多有關青蓮王的秘密他都私自隱瞞起來,包括青蓮王的真實身份,接近先帝的意圖,以及死去的真相。不過鈞白曾無意中透露,青蓮王似乎很在乎先帝,我想,這就是為什麼青蓮王潛伏在先帝身邊多年卻沒有任何不利舉動,甚至委屈隱忍直至死去的原因吧?”
如果不是交談的氛圍還算和氣,這種逼問口氣簡直就像審問犯人,內容亦超過了兩國約談會面該有範疇。
赫連茗湮大概也覺得有些壓抑,一陣過於枯燥的問答和追憶後,捧著茶杯一點點啜飲茗香,安靜許久方才回答溫墨情提出的問題。
“事實上,被派到前任淵皇身邊的不止是離憂,還有輕愁,接近淵皇的目的也僅僅是打探並彙報淵國內情,只是到後來,一切都脫離了最初安排。”
按照霍斯都帝國長老院的打算,言離憂和言輕愁姐妹到淵國後需混入宮中做宮女侍婢,透過後宮嬪妃之口打探情報,而計劃改變源於桑英的出現。
巾幗軍被扣上叛軍的汙名後,桑英藏匿於安州城外,機緣巧合下與喬裝成商人的赫連茗湮父女結識,進一步認識了言家姐妹二人。彼時言家姐妹在長老院的要求下學了一些皮毛功夫,桑英對於這麼一對兒容貌絕美又會武功的姐妹將被送進宮做宮女一事萬分懷疑,百般逼問下終於從慕格塔家主口中套得事情。
“其實父親一直反對這件事,他更希望離憂和輕愁能在他身邊安靜生活。當時與我和父親同行的還有一位長老,父親本以為能夠以此為藉口取消計劃,沒想到,師父當著長老的面承諾,她會竭盡全力幫助離憂和輕愁成為淵皇身邊的人,條件則是,離憂和輕愁必須引誘淵皇,讓他成為被天下人唾棄怨恨的昏君。”
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可怕得令人心寒。
巾幗女傑不再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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