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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他急!
少帥在帳篷裡,為衣服發愁。找出來自己幾件子慶典上的衣服,全大紅色,卻是男裝。他放下來嘆氣:“總不能兩個男人拜堂吧?”
聽的人都掩口笑,獨少帥愁眉不展:“沒有喜娘沒有頭花,就是粉也沒有。”蕭西溜去問慧娘,已經改口:“少夫人,麵粉成不?”
反正是白的。
蕭北也來獻這個殷勤,在外面舉一盒子丹紅印泥問少帥:“這能當胭脂吧?”蕭護苦笑:“我想過成親的,就沒想到這麼寒酸的成親。”
慧娘請他進來,低頭道:“衣服給我,我連夜改。”她半倚床頭,還是不大要搭理的樣子。蕭護彎腰陪笑臉兒:“我怕煩到你,就沒敢和你說。”慧娘對他的笑看看,低聲道:“只改得不好,別打人就是。”
少帥尷尬一下,他當時也是被慧娘要離開自己氣狠了。
出來把大紅衣服送給慧娘,又自己換一件給她看,指望逗她喜歡,衣服一上身,少帥挺拔身姿,厚肩蜂腰全顯出來,慧娘抿著嘴兒淺淺笑了,蕭護大喜:“你不生氣了,別再生氣,咱們歡歡喜喜成個親。”
慧娘小心著把衣上絲線完整拆下來,還能用,紅絲線都少。只輕輕嗯了一聲。
臨安郡王怎麼也沒想到是這一出,答應為蕭護主婚後,在帳篷裡尋思:“是個姑娘,他是早知道,還是早就沒看出來?這事奇了,”
“郡王爺,這不是小事吧。上個月京里老舅太太來信,恍惚帶一句說江寧郡王的長女,封號壽昌的那個郡主相中了一戶人家,要沒弄錯,就是蕭少帥。他倒好,打仗身邊帶個女人,戰前又成親……”
孫珉掃他一眼,掃得他閉嘴才出神一笑:“我巴不得他蕭家的麻煩越多越好,奴才變少夫人,我要不到手我不生氣,蕭護這個人,我卻要定了。”
“是。”陪伴的人想到這位小爺從來乾脆,又想到京裡傳出來的一些話,當下不再多說。
匆匆忙忙的收拾了兩天,外面看起來還是個樣子。紅布不多,幾十步一個,還算抬眼時時能看得見。蕭護出來進去總是笑容滿面,他的笑含蓄,卻似一汪滿溢位來的好酒,任誰看一眼,都由不得陪他一起笑。
十幾萬人一起來看新人,成親就在校場上。
是夜,月上中天,校場上圍得不透風。紅地氈沒有,有人出主意牛血羊血鋪地,被罵回去:“這是喜事不是法場。”後來說拿紅辣椒灑地上。
有人拿紅辣椒鋪滿地試試後,才有一個當兵笑罵他們:“笨吶!不是有紅花!”遠山青脈,紅花無數。他們過了一回,整株樹都砍回來。
可憐那樹!
灑床的紅棗桂圓一概沒有,但紅花遍佈床上床下,先不說香氣迎人,自有一番情調。
這個親成的,沒有喜娘沒有懂的人,
你問:“新人一般幾個丫頭?”
他回答:“儐相該左邊,還是右邊?”
唯有喜慶,無處不在的籠罩。
“咚咚咚!”
三聲鼓響充鞭炮,鬨笑聲不斷。慧娘在帳篷裡幾乎不敢抬腿,外面都是舊日的好兄弟,打過架的就不少。
他們笑不笑自己?
兩個清秀的兵,胡亂扎著髮髻,帶滿頭花,搽一臉面粉,嘴上塗丹朱印泥色,看的人笑得前仰後合,在帳篷外面小聲的催:“少夫人,該拜堂了。”
慧娘就更難為情出去。
又急,不出去誤時辰;出去,怎麼見這些人?他們嘴裡說出來的笑話,全是粗鄙的。慧娘這才發現回到女兒身份,這軍營裡一天也難呆。
換成是別人,兩個丫頭一扶,新人不覺得就出去了。可這裡沒有,兩個假丫頭都不敢進。人人對著外面候著的少帥笑,少帥滿面春風大紅衣服,再愁苦的人看到少帥今晚的笑容,也會跟著心情舒暢。
少帥含笑,自己進來扶新人。
見帳篷裡慧娘側身半坐椅上,紅衣紅裙,旁邊手邊搭著紅蓋頭,宛如紅花一朵。她羞不自勝,又眉眼兒憂愁,低低道:“出去被人笑話吧?”
“笑話我揍他!”蕭少帥一語乾脆。走過去拿起蓋頭,本應該給妻子蓋上,卻著了迷似的定住,只痴痴看她嬌嫩面龐,白如行軍路上見過的雪川,打內裡透著明亮。少帥輕輕嘆息,手在她面頰上不住摩挲:“這可歸了我。”
那手如火信火石,摩到哪裡,哪裡就緩緩升起一段熱度。慧娘眉頭都似燃著,盼著他這麼著撫下去,又怕他這麼著撫下去。半夢半醒中,好容易才想起來,泣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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