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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就問若荷:“少帥房中還有哪些人?”
“有小螺兒,有水蘭,有福兒,青兒,”少夫人問家事也應當,若荷並不奇怪。
慧娘一個一個問:“小螺兒多大,水蘭又多大?……。”
“小螺兒今年十一歲,和奴才差不多大,水蘭大些,十四了,福兒青兒都只十歲。”
慧娘想想不對,愕然地笑:“少帥三年不曾在家,算起來水蘭那裡也只十一歲,你們十歲不到,可怎麼服侍?”
“原本有香荷姐姐,玉荷姐姐,少帥有信來,說年紀大了,讓打發出去呢。”如柳這麼說。慧娘本能心中一動,帶笑問:“是幾時少帥讓打發?”若荷笑盈盈:“就是這一次呢,接了信就讓我們去,又讓打發人。可憐玉荷姐姐哭得昏死過去,香荷姐姐苦苦哀求,差一點兒撞了牆。”
慧娘屏住氣,很想問生得如何,又忍住只問:“一定是年紀不少了?”如柳和若荷全還有稚氣,笑回:“是呢,兩個姐姐和少帥一年的人,在少帥房裡有六年。”慧娘沒來由兒的心裡又不舒服,問了別的閒話,這就悶悶的坐著。
到晚上見到蕭護,總覺得他帶著意味深長,是知道自己問了什麼。心裡總懷疑他,沒曾想他說到做到,真的先打發了房裡人。慧娘怕他追究後帳笑話自己,慌里慌張給他行了禮,避到房裡做針指。
家人們背後只誇她靦腆,沒有想到少夫人心裡的彎彎繞。這些人沒有來時,慧娘還能和蕭護坐一會兒說會兒話,現在有了這些人,又沒有圓房,她更不肯和蕭護多坐多說話,她有人陪,蕭護也不進來。
有時慧娘很想他,只側耳聽他在隔壁有沒有動靜。有時候蕭護想慧娘,也隔窗看看她的側影,以解相思。
沒走兩天,先到了伍家。蕭北先去了打了前站,伍思德等人迎出五十里地。因是孃家人,慧娘下車拜了一堆兄長,丫頭們見過一堆舅爺。
伍林兒聽人喊他舅爺,笑得大嘴就差咧到腦後,又見少帥的家人服侍下,十三娘溫柔莊重,更把笑不要錢的賣弄。
大家請少帥進家門。
村門口,村長帶著全族的人迎接。丁婆婆張著雙手:“十三在哪裡,十三在哪裡?”見一個錦繡衣衫的女子被人扶下車,丁婆婆都不敢認了:“這是十三?”慧娘撲到她懷裡:“乾孃,我是十三娘。”
丁婆婆抱著她大哭:“早知道你是個姑娘,我怎麼也不能把你留下。”伍林兒扶母親:“娘,姑爺姑娘回門子,您哭什麼!”對堂兄笑,不留下十三,這舅爺就當不成了。
“我的苦命孩子,可憐我那去了的妹妹,”丁婆婆的話一點兒不穿幫,顯然伍氏兄弟先回來,做了許多的工作。
她一邊哭自己妹妹,一面和慧娘抱頭大哭了一場。丁婆婆像哭的是真事兒一樣,而慧娘則心酸難禁,又想到自己父母親。旁邊的人聽這大哭聲悽楚,不少人跟著落淚。
蕭護戰場上見過多少血雨腥風不會動心的人,也淚溼了面頰。
這一頓大哭,人人難過。少帥強自把持住,對伍思德伍林兒使眼色讓他們去勸,卻見伍林兒也放聲大哭:“姨媽啊,你要還活著,見到表妹出嫁該有多好。”
聲粗快發驢,被伍思德狠狠踢一腳,他也落淚,是想到戰場上死的兄弟,和受的苦難。才苦難上,耳邊是伍林兒打雷似的哭聲。
又一眼見到少帥使眼色,伍思德重重就踢,罵道:“還不去勸!”見二嬸兒看自己,忙陪笑縮身子:“二嬸兒,您把姑爺晾這裡了。”
蕭護笑容滿面過來,口稱:“見過母親,”撩起衣角就要跪下來。丁婆婆雖然有兒子侄子叮囑又叮囑,少帥如今成了自家姑爺,還是受驚嚇。
但見他不是以前見的模樣,束髮有金簪,衣間是玉帶,穿一件刻印團花羅衣,這樣尊富秀榮的人,更不敢受禮,往後退幾步,慧娘和伍林兒一起來扶她,都道:“母親不必驚慌。”伍林兒掃一眼母親那邊,真真確確是十三少。
他回來路上還有些心不定,幾回咬自己手指,問自己是不是做夢?和少帥成了親戚?少帥暗示十三少落戶於自己家,就說明她另外再無親人。
那就意味著……。哈哈哈哈哈,伍林兒笑出聲,眉飛色舞,自己是少夫人最親的親戚。
他母親先落淚水,又受驚嚇。伍林兒無端迸出笑聲,丁婆婆不驚嚇了,瞪著他:“你撞著了什麼?野地裡有鬼不成?”
有什麼好笑的,一個貴人要對自己行禮,這是折福氣的事。
伍思德忍俊不禁,過來笑:“二嬸兒,林兒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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