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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提醒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尤其是口口聲聲的莞姨娘,生怕旁人不知曉廣陽郡主如今的處境。
袁氏當然不肯落下風,咬重郡主二字開口道:“既是郡主的一番美意,不如由我親手交給殿下。”
她拿過僕從手中的禮盒,看似低眉順眼的走到江窈跟前,面前粉雕玉琢的建章公主依舊一派懵懂,眉蹙若羽,略施粉黛,她今兒梳得迴心髻,露出一段玉頸,髻上束著金枝垂露的扇翎,驚鴻華茂,玉石凌凌,薄紗的珍珠蝶貝嵌在鬢間。
袁氏一下子更是氣得牙癢癢,所謂的建章公主,不過是陰差陽錯投胎託生在帝王家的正統血脈裡,空有一副好皮囊,憑江窈這樣的性子,若是沒有建章公主這個身份,如今還不知道過得是個什麼寄人籬下的日子。
江窈後知後覺的站起身,袁氏咬牙切齒的表情被她映入眼底。
不過是一個收手的功夫,袁氏的衣襬劃倒桌案上的酒樽,溫酒很快就淌出一團酒漬,印在江窈的裙裾上,原本豔羨的織花刺繡圖被印染成暗色,好像被鍍上一層灰濛濛的塵埃。
袁氏剛準備給她低三下四的賠不是,孟老太君將她猛地攥過來,袁氏不由得踉蹌兩步。
眼看著袁氏和孟老太君又要在唇舌上大戰三百回合,光熙帝的臉色一沉,越來越難看,鄭太后連忙擺手道:“行了,你們都自行去入座吧。”
江窈喏動著唇,到底沒開口。
說起來,這已經是袁氏第二次和她的酒杯過不去。
俗話說事不過三,只是她實在想不通,袁氏和孟老太君爭鋒相對,說句話都恨不得夾槍帶棒,每次受到牽連的都會是她。
連枝矮身拿著絹帕替她擦拭,江窈朝上首欠了欠身:“容我回去更衣。”
鄭太后朝她點頭,倒是許皇后欲言又止。
從正殿出來,走在冗長的廊道上,江窈剛折過彎,迎面便碰到趙嬤嬤。
“可是母后有什麼吩咐?”她問道。
趙嬤嬤苦口婆心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若是袁氏往後再有貿然莽撞的舉動,殿下大可不必忍氣吞聲。”
她覺得許皇后的用詞實在不嚴謹,她不過是當時沒有吭聲,到許皇后眼裡居然成了忍氣吞聲。
江窈顯然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哭笑不得道:“知道了。”
連枝跟著自家公主一路進寢殿後,江窈忽然將她拉到一邊:“我不習慣使喚這麼多人。”
“奴婢明白。”連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陣仗,除了以前鳳儀宮的貼身宮女,還有今天許皇后新撥過來的。
服侍著江窈更完衣,由著她盤著腿在美人榻上歪了會,前殿的人來傳過幾次話,連枝提醒她:“殿下,太后娘娘催您過去點摺子戲呢。”
江窈聳搭著眼睫,心不在焉道:“你先去替我點吧,我隨後便去。”
連枝猶豫半晌,江窈乾脆豎起手指頭給她打包票:“你信我。”連枝無奈,只好依她說得去辦。
連枝前腳剛走,江窈便搜刮出一柄宮燈,循著依稀的記憶抄小徑去了西苑。
一泓清潭映月暉,月白風清的堤岸,工匠們特地仿江南園林構造而建,江窈從上午匆匆瞥了一眼後便念念不忘。
她百般無聊數著踩過的鵝卵石種類,止步在一樹枯榮前,粗枝大葉的樹幹,將她整個人遮掩得嚴嚴實實。
江窈剛準備抬腳,不遠處傳來一陣輕聲碎語。
她暗叫倒黴,自己每次捱不住想離宴逛一逛,似乎總被她撞上些私密之事。
江窈心一橫,宮燈被她小心翼翼扔在地上,她索性捂住耳朵。既然是私密之事,她不去聽總不會惹禍上身。
新建的公主府,她這個主人才第一天遷居,有人如此熟捻的挑在這裡會面,可見是大內中人,再不濟也是和光熙帝有諸多瓜葛的。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準了一大半。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什麼人?”
江窈面前的樹幹有過幾分晃動,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腳下熒光泛泛的宮燈,她才意識到不妥。
她這破綻也太明顯了些,錢榮發不免唏噓,他再次發問道。
江窈在他這聲尖聲細語的嗓音裡聽到一絲熟悉的味道,她大大方方的探身出來,果然是在御前侍奉的錢榮發。
“錢公公。”她當然沒什麼好害怕的,橫豎她一個字都沒聽到。
但她沒有料到,這年頭做賊的都不會心虛,錢榮發朝她哈腰道,眼風卻一個勁的刮向她,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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