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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娘過吧,我回我孃家……”
下完最後通牒,喜鳳呼地一下又躺下了,撅噠一翻身,給了霍長生一個後腦勺兒。
霍長生看著媳婦兒漂亮的後腦勺,愁得直嘶哈。
艾瑪呀,這可咋整啊,老孃的性子他清楚,那是隻要有一口氣在,就不帶讓出當家的位置的,再說,他咋去跟他娘說,讓她娘把當家的位置讓給他媳婦呀?就算娘疼他寵他,也不可能這麼慣著他媳婦呀?
哎呦,這可咋整,這一個個的都是祖宗,可愁死他了……
霍長生愁得翻來覆去的,半夜才睡著,第二天早上想當然就起來晚了。
不過,不是自然醒起來的,而是被他老孃的罵聲給吵醒了。
“哎呦呦,哪個尖嘴耗子乾的好事兒啊?把我好好的下蛋鵪鶉給偷去了?吃了我的鵪鶉也不怕爛嘴丫子?賊胚子,早晚得饞癆死了……”
霍大娘是衝著霍長生他們那間屋子罵的,她心明鏡的,那隻鵪鶉指定是叫兒子偷去給那個饞老婆吃了,把霍大娘給氣得呀,肝兒都疼了。
家裡開始時養了四五十隻鵪鶉呢,自從這個饞老婆進門兒就惦記上這些鵪鶉了,今兒個一隻,明個兩隻的,把家裡的這群鵪鶉就吃剩二十多隻了。
這二十多隻鵪鶉還是她留著下蛋吃的呢,自己都捨不得吃,可那個饞老婆給惦記上了,天天的要吃,不給就做,現在更過分了,乾脆動偷的了,這還了得?她要是再不收拾收拾他們,他倆還不得反了天呀?
氣急之下,霍大娘站在霍長生兩口子的窗下罵了起來,罵得難聽極了,簡直都對不上牙。
“饞鬼託生的玩意兒,上輩子指定是得饞癆死的,這一輩子也得死在這張嘴上,好好個下蛋鵪鶉讓她給吃了,她也下得去那個嘴……”
霍大娘罵得正起勁,冷不丁屋裡嗷的一聲。
“霍長生,你死啦?沒聽到外面有野狗叫喚嗎?也不知道出去看看!”
霍長生一聽媳婦兒敢跟他老孃對罵,嚇得一個激靈,連連擺手,小聲說:“媳婦兒,你小點聲,當心娘聽著了……”
喜鳳瞪著眼睛衝窗外喊道:“我怕啥?誰還能吃了我咋滴?大不了我打了孩子回孃家,也省得在你家受這份窩囊氣,大清早上的就捱罵,這他媽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霍大娘一聽兒媳婦竟敢在屋裡跟她對罵,氣得臉都白了。
她呼地一下衝到兒子的屋裡,指著炕上的兒媳婦喊道:“你個傷天的養漢老婆,你給我下來,誰家教給你的規矩,敢跟婆婆這麼說話?”
喜鳳斜眼看了看霍大娘,不慌不忙的說:“還有誰家?就是咱們老霍家的規矩唄,你忘了你是咋跟你婆婆說話的了嗎?老太太是咋死的?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霍老太太之死,本來就是家裡的禁忌。霍大娘曾經嚴厲地和一兒三女交代過,關於她跟老太太乾仗的事,誰都不行往外說,當初幾個孩子也答應得妥妥的。
可是,霍長生這不是賤嘛,跟他媳婦在炕頭熱乎的時候,有啥掏心窩子話都跟她說,他媳婦問啥他說啥,沒一句瞞媳婦的話。
老太太被氣死的事兒,輕而易舉地就被喜鳳給知道了。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這茬,喜鳳才越發的不把她婆婆放在眼裡。
憑啥讓我孝敬你呀?你自己做到孝敬婆婆了嗎?自己都做不到,憑啥要求別人做到呀?
霍大娘做夢都沒想到兒媳婦能這麼問她。媳婦的話就像一道霹雷似的,一下子把她給霹傻了,瞪著眼睛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霍長生一看老孃被媳婦懟滅火了,怕老孃緩過神兒來收拾他,急忙拉拉他媳婦的衣裳,小聲說:“鳳啊,你就少說兩句吧。”
喜鳳傲然地抬起頭:“憑啥讓我少說兩句呀?你咋不讓你娘少說兩句呢?誰先起的頭啊?我好好的正睡覺呢,她就在外邊指桑罵槐地罵人,憑啥呀?我一沒殺人二沒養漢的,不就吃個破鵪鶉嗎,她憑啥那麼罵我?”
“再說了,那鵪鶉也不是我想要吃的,那不是孩子想吃嗎?孩子正發育著呢,吃個鵪鶉你們還摳搜的不給吃,我問你們,在你們心裡,是鵪鶉重要還是孩子重要啊?吃個破鵪鶉跟吃你們家供尖兒似的,就這樣的日子還咋往下過呀?”
喜鳳的嗓門很高,把西屋的霍洪山也給嚷嚷過來了。
但是,他來也是幹搓搓手,一句話也應不上。
這時,霍大娘似乎回過神來了,她“哇”地一聲哭了起來,衝過去對著霍長生又捶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