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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外面傳來煙翠的聲音:“二小姐,二儀賓,外頭有人送來一份帖子給二儀賓。”
帖子?邵良宸喚了煙翠進來,接過帖子一看,是份簡單的請帖,邀他當晚去城內一所酒樓吃酒,署名:寧夏指揮周昂。
一見周昂其名,邵良宸的心就忽悠了一下。從前無論是聽姜煒所說的意思,還是依據這些日子自己著意觀察出入王長子府的本地官員所推測,這個周昂都是“從龍之臣”中的一個首腦人物。孫景文剛過世的當口,他來請自己吃酒,會是什麼用意?
邵良宸早就想過,他剛到安化袁雄就死了,如今孫景文又是傷損在他屋裡,無論是楊英仇鉞的倒劉派,還是周昂姜漢等人的從龍派,都可能因此對他增加疑心,今日周昂這次邀請無疑驗證了這一點。
不過,他迅速斟酌了一番,覺得今晚之約並不見得會有很大風險。
有朱臺漣震著,那些人不會敢真來對王長子的妹夫貿然下手,想來不過是試探一番,套一套話,最多也只會是不客氣地逼問幾句。而如果是朱臺漣自己有意對他如何,也一定會親自出馬,不會借這些人之手。
反正推辭也是不好,那樣只會更加引人生疑,倒不如大大方方赴宴,見招拆招,說不定應對得當,正好可以祛除對方的疑心。做了多年的密探,應對他人的懷疑盤問無數回,邵良宸早已不會為此怯場。
“誰下的貼子啊?”床上的何菁問。
“是錢寧,”邵良宸語調隨意,動作自然地將那貼子揣進了懷裡,“大概是有事想對我說,邀我晚間去隨他吃酒。”
何菁一聽就笑了:“這一回可要提前問好了他邀你去什麼地方。”
上一次邵良宸被錢寧拉去青樓喝了一頓花酒,就回來抱怨了半天,還去狠狠洗了個澡,把當天穿的衣裳從裡到外好幾件全都丟掉不要了,唯恐沾染回點病毒似的。連何菁都覺得他誇張得好笑。
邵良宸知道自己的些微愁緒都不易瞞得過她的眼睛,便趁著去翻找話本子的當口背對著她,好好調整了一番緊張的情緒,再回身時,已恢復了一臉輕鬆:“還是給你念本新的吧。”
今晚上,怕是有場鬥智鬥勇的硬仗要打……
第67章 笑裡藏刀
何菁睡了一覺; 醒來時天光已經黑了; 屋裡都掌起了燈火。
不見邵良宸在,聽煙翠說他已經出發去赴約了,何菁立時從床上一躍而起:“快快; 打熱水給我洗頭!”
煙翠登時皺了眉頭:“您怎麼又要洗呀?要覺得癢了,我來給您篦一篦就好了。”
這裡就沒人理解; 為什麼二小姐要那麼頻繁地洗頭,所見者不論貴賤; 想清理頭髮都是日常拿篦子刮一刮; 有的貴人即使洗澡,都會嫌洗頭麻煩進而省掉,只有二小姐即使大冬天的也堅持每隔兩天頭髮必須過水。
“我要洗我要洗必須得洗; 不要廢話快點給我打水!”
“不成; 二儀賓交代了,他不在時他不許的那些事也不能做。”
遭到無情拒絕的何菁怔了怔:“為啥你們聽他的不聽我的呀?這裡明明是我做主!”
煙翠將頭搖得毫無通融餘地:“二儀賓說了; 要害您生了點病; 他會去報知王爺,到時都唯我們是問。二小姐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何菁垮下眉毛,這時才發覺,嫁了個溫柔細心的男人原來也有壞處,真特喵的!他是我老公還是我媽呀?
冬至已過; 外面的天早早就暗下來,晴朗的天空呈現一片澄淨的暗藍色,上面已現出幾點繁星。
邵良宸走出桃園門口; 抬頭望著這樣的天空,忽然萌生出一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況味。
若說他身份暴露,最可能有心對他下殺手的人,當屬周昂所在的從龍派。楊英他們的倒劉派還要顧忌著怕得罪皇帝,朱臺漣則要為何菁考慮,只有周昂這些人最容不得他。縱然顧忌著朱臺漣,也難說會有先斬後奏的可能。
如此一說,今晚赴宴會不會比他所料的風險更大?
邵良宸轉回來對門房當值的小宦官道:“你去一趟王長子府,告知王長子,今晚周昂周大人請我到醉仙樓吃酒。”
小宦官似有些迷惑:“爺,還有其它話要傳麼?”
被人請客吃酒還去報知王長子一聲,這是有點奇怪,邵良宸自己都無從解釋,為何這時會想要向二哥求助,大概只因為別無選擇?
他不能推辭不去,不去只會更加坐實了自己的嫌疑,下一回人家說不定就不再是這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