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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握起雙拳提至胸前,擺了個起手姿勢; 見朱臺漣側身而立; 示意他先進招,錢寧便踏上一步; “呼”地一拳掛著風朝朱臺漣面門擊去。朱臺漣閃身一避; 動作快極,待錢寧緊跟著撞來一肘,他再次閃身一避,而後才以左掌擋住錢寧手臂,右手出拳朝錢寧面門攻到。
何菁之前僅僅目睹過邵良宸一次實戰; 就是跟著他去到北鎮撫司借錢那回,那還是他單方面碾壓對手,根本沒看兩招就結束了戰鬥; 其餘時候跟著他學防身術,也只見到他比比劃劃,現在才是她頭一回當場見到兩個人你來我往地過招,不禁大感新奇。
見過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武人過招根本不像武俠片裡那麼飛來縱去、花裡胡哨,人家每一招都出的很實在,有時快有時慢,姿態雖然沒片子裡那麼唯美,但中華武術本就是一項動作十分協調的活動,所以這樣實打實的交手過招也很具美感,就像是一種特別的舞蹈表演。
只是在何菁這外行人看來,眼前兩人切磋的招式也都顯得十分兇險,好像錢寧每一拳打過去都要給二哥一個滿臉花,二哥每一腳踹過去都要讓錢寧骨折,令她看得既賞心悅目,又心驚膽戰。
那兩人你來我往地大約拆了二十餘招,朱臺漣忽然一把擒住錢寧手臂一擰,錢寧站立不住,“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還很應景地“哎呦”出一聲慘叫。
“二哥好厲害!”何菁笑顏如花,鼓掌大讚。
朱臺漣眉頭一皺,頗覺無趣。雖說並不看得出錢寧有意相讓吧,可交手這種事若非雙方功力相差太遠,就都會有很大的偶然性,錢寧無需蓄意相讓,只需不那麼聚精會神,不那麼一心求勝,就會很自然敗在他手裡。這一局顯然就是為昨天的事還給他點面子罷了。
而且,就衝著昨日所見何菁與錢寧那個默契勁兒,朱臺漣會傻到去相信她絲毫不顧錢寧的面子、真心為哥哥喊好麼?這倆人純粹是一唱一和哄他玩呢!
他本也料得到會是這樣結果,只是胸口憋著一股昨日被打暈的悶氣,即使不說找個人撒氣洩憤,也想尋機試試自己的身手,看看自己是否真有那麼差勁。
他拉起錢寧,心裡默默打算著:還是找機會再跟妹夫打一架吧,說不定一個偶然,也能贏呢。
當然,要選在沒人旁觀的時候。
天氣已經不冷了,何菁請錢寧將一張低矮的方桌擺在院子裡,為他們端來早飯,一人一碗軟糯的白粥,一個饅頭,外加一碟蔥爆羊肉片和一碟醃雪裡紅。依舊像昨日晚飯那樣,看著簡單,吃著可口。
錢寧唏哩呼嚕地把粥灌下肚去,又掰開饅頭夾了肉和菜,以“出門看看二儀賓他們回來了沒”為由,起身走出了院門。
朱臺漣還以為他們是商量好了輪番上陣,這會兒又輪到何菁來勸他,沒想到錢寧走後,何菁只好好吃著飯,什麼也不跟他說。
眼看著飯都快吃完了,何菁也沒有開口說什麼的意思,朱臺漣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真決定跟我纏到底了?”
“嗯。”何菁眼皮都沒抬。
“我要是抵死不聽呢?你也陪著我死啊?”
“嗯。”
“你男人呢?他也陪著?”
“嗯。”
朱臺漣緊緊皺起眉頭,剛要說話,何菁搶在頭裡道:“你就別再說我傻了,我知道我傻,但我傻的樂意,傻的高興,你說不服我。”
朱臺漣抿唇看了她一會兒,又道:“事到如今,縱使我聽了你們的,將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少說也要削職為民……”
“我養你啊。”何菁嚼著饅頭,說得輕輕鬆鬆。
她沒說“我養你們”,單說了“我養你”,朱臺漣真是怎麼聽怎麼荒誕:自己有朝一日會淪落到讓妹妹養著的地步?那還不如死了呢!
“那,我若是被送去鳳陽監。禁呢?”
“皇上指望良宸的地方還多呢,他去講情,想放你自由總還有希望。”
朱臺漣張口剛要說“你就不怕耽誤他的前程”,忽地想起,他倆連命都豁出去了,還在乎哪門子前程?!
“再說,我也不覺得你若現在收手,皇上還會堅持將你監。禁。所以會不會給良宸惹那些麻煩,就看你咯。”何菁嚼完了最後一口饅頭,端起碗扒拉著剩下的米粥,自始至終也沒抬眼看他一下。
朱臺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敢情你倆就是打定主意來對我死纏爛打的。”
“哎,你可不能這麼小看我們。”何菁拿筷子指了指他,“你看我們這兩天的行動,不是很有章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