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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臺漣真覺得匪夷所思。
何菁站在關閉的木門之外,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清晰聽見二哥吃得唏哩呼嚕,她抿嘴笑了笑,提著簸箕靜靜走開。
錢寧站在廚房門口,手拿一個熱氣騰騰的饅頭,一邊吹著氣一邊掰開,把烤熟的羊肉夾到裡面,捧在手裡吃著,為了咬著方便,還特意把饅頭按扁了一些。
何菁離開朱臺漣所在的正屋,過來見他雙手捏著這樣的夾肉饅頭吃著,就像在啃個漢堡,忍不住嗤地一笑。
錢寧還當她是笑自己吃相粗糙,不禁有些訕然。見何菁提著簸箕進去廚房,錢寧三口兩口把饅頭吃完,在身上抹了抹手,跟來門裡問道:“方才情形如何?”
何菁從灶上的大鍋裡盛了一碗湯端在手裡喝了一口:“還好,我還當他要繼續發脾氣,沒想到他竟好言好語地跟我說話,而且也好好吃了飯。”
錢寧兩眼一亮:“那好啊,足見有門兒!”
何菁捧著粗瓷大碗嘆了口氣:“我可不覺得,就他那人,撞了南牆都不見得能回頭——因為他本就想撞牆;到了黃河都不見得能死心——因為他就是為跳河去的,我怎可能說服得了他?”
錢寧“噗”地笑了。
依照邵良宸制定的計劃,他帶著侍衛們回去安化這段時間,要由何菁出面大體安撫並說服朱臺漣,不管是曉之以理還是動之以情,總之要讓二哥至少有點動搖,不要一味跟他們頂著牛幹。
下午何菁與錢寧就此商議,錢寧出主意說,等王長子醒了,必會先來大發雷霆一番,到時他們先嗆他一頓,挫挫他的銳氣再說。
何菁對此很有疑義:已經都得罪了還接著嗆火兒,能成麼?
錢寧就給她解釋,像王長子這種脾氣,他大發雷霆的時候要是你一味說好話賠罪哄他,只會愈發叫他堅定認為自己是對的,別人是錯的,到時你再想好好跟他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只有先挫他銳氣,讓他無可奈何,氣勢餒了,再跟他說話,才可能管用。
何菁去送飯見到二哥的火氣這麼快就下去了,心裡對錢寧這套理論十分欽佩,可欽佩歸欽佩,她還是覺得想說服二哥聽話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時間就只有今天一夜外加明日一早上而已,雖說邵良宸給她定的目標並不高,只是稍微說得二哥態度稍有鬆動、別再像從前那麼執著就可以,何菁還是覺得難度甚高。
她問錢寧:“錢大哥你有沒有具體點兒的主意、教教我怎麼跟他說才好?你說就二哥這種人,我真去扯著他袖子哭求他別造反了,他能聽?”
錢寧“哈”地乾笑了一聲:“你要是能真心真意去扯著他袖子哭求,說不定真管用,可要是假裝的,那就沒用。就你這性子,真能做得出那種事兒?”
何菁似有所悟:“你是說,我只要跟他掏心窩地說話,就能成?”
“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不過有一點我敢斷言。”錢寧走去籠屜跟前,重又拿了饅頭做了個羊肉漢堡吃,姿態雖悠閒,語氣卻十分篤定,“這世上能說動王長子的人,僅你一個,你要做不成,那別人更沒戲。”
二妹妹對王長子的影響力之巨大,他已經看得很分明瞭。
這話畢竟是出自一位古代大佬之口,何菁就像新進公司的小員工被董事長拍著肩膀說了句“小夥子好好幹”,頓時感到渾身上下動力十足。
雖然說,什麼具體的攻略都沒問出來。
何菁忽然心動了一下,問道:“錢大哥,你聽過‘攻略’這詞兒麼?”
錢寧愣了一下:“是‘攻城略地’那意思麼?”他沒讀過什麼書,最怕別人考他文化知識了。
果然是這樣,何菁也沒明白自己幹什麼要問這個,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每天天黑時分,安化城的城門都會關閉,今日也不例外。
東城門剛關閉一個時辰上下,外面就來了一行人,個個都騎著馬,粗略一看有十餘個。領頭的一個高聲喊著叫人開城門,守城的小校聽他自稱是王長子府的侍衛統領韓毅,連忙親自下了城頭,開門迎接。
安化王王長子如今是整個安化城裡頭一號實權人物,韓毅也因此被許多人熟識,小校一眼認出是他,自然不敢再查驗什麼腰牌,當即放了他們入城。
跟前黑燈瞎火的,僅有少許風燈光亮,小校依稀看出跟在韓毅旁邊的一個人穿著裘皮鑲毛披風,衣著比眾侍衛都要華貴,但看上去又不像是王長子,不禁有些奇怪。
出發回安化之前,邵良宸曾向錢寧質疑:這群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