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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防盜_(:зゝ∠)_
……真不該立flag
第96章
“我沒和你鬧著玩。”我說,“我和你說話很認真的,每一句都很認真。”
水杏才聽了上半句就擰起眉頭看我,但後半句一出來,她吊起的眉頭就鬆懈下來,表情一下子變得似喜似怒,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我說完這句話就沒再關心她的反應,繼續拿烤串吃。吃光後的鐵籤子扔進專用的陶瓷瓶裡,發出清脆的一聲,而就在這均勻的、持續不斷的一聲聲裡,水杏端坐著看我,變成了和剛才還在這裡的王黎一樣的,和這個露天烤串店格格不入的人。
哦不,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王黎是人,她不是人。
再接近也不是人。
她的長相是端麗清秀的代言詞,眼睛半睜時有些大家閨秀般的嫵媚,可瞪圓眼睛之後,那雙黑白分明的瞳孔恰似昏曉的分界,有種金戈鐵馬、聲勢浩大的凌厲。
這凌厲其實是靈氣外洩的代表,人們總說的“氣勢”其實就是神魂凝實後在身周形成的靈氣場,而凡人的靈氣場,絕不會聚整合風刃,身處其中時有割面的疼痛。
她忽然嘆了口氣:“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說:“我們是朋友。”
不到一米遠的距離處還有和我們一樣從寢室跑出來吃夜宵的女孩兒在吃烤串,可在這時候,那些分散在空氣中的油脂的香氣,炭火的煙味,綿密地覆蓋在一起無孔不入的人聲,白熾燈晃眼的亮光……所有凡俗的、人世的都遠離了我們,就像兔子迫不及待地遠離老虎。
我加緊時間把最後一串烤花菜塞進肚子。
水杏說:“朋友不會想吃我。”
“是你自己提起的好不啊?講點道理嘛。”我騰出嘴巴後嘆氣,“你這就跟派閨蜜脫光光勾引男朋友測試他會不會出軌一樣不靠譜,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好。你自己都問了,還不準人家說實話?”
“那不是一回事,出軌和殺我是兩回事。”水杏說,“而且問題也是這個。”
“我沒有想殺你,我是有點想吃,但是我沒有想殺你,這根本沒關係。你要是哪天自然死亡了,我大概會很樂意嚐嚐看……就是怕肉老了不好吃,訛獸應該不存在這種情況吧?”
水杏輕聲說:“這才是問題所在。你看,你說話的時候總是那麼認真,讓人覺得你真的會那麼做,而你也確實會那麼做。”
“言行一致是優點好不。”
“我的意思是說,你活得太隨便了,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很多時候你說話的語氣都——太不符合常理了。”水杏深深地望著我,好像想要用那雙眼睛將我剜骨,“你說話的時候就好像事情不是發生在你身邊,你評價任何事、任何人,都像是評價電視劇裡的人物;不管你做什麼,都像是出演電視劇一樣,要這件事有意思。”
我不由地說:“就像你們平常有多平易近人似的,你自己也沒比我好多少嘛。”
水杏對李衿、對王黎,對徐晶晶不都這樣,心裡也沒有看不起她們,可畢竟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物種,根本沒可能站在同一角度思考,所以很多時候也就沒有必要為對方考慮得週週到到。
可話已出口我忽然想起來了,水杏對我和對她們不一樣。
水杏對我是真沒話說,鞍前馬後小意伺候還能說是因為我的武力脅迫,然而她事事為我考慮,關注我、關心我,卻不能說是我比她強的緣故,因為偶爾她還會出其不意地坑我一把,並且為我的不樂意而幸災樂禍。
這是好朋友之間才會做的事。
水杏看著我,說不清憤怒還是失望。
其實我心裡水杏是我的好朋友,可是這和我吃她不矛盾啊。我又沒有打算為了吃她去殺了她,等她死了之後——她總是要死的——如果我那時沒死,這皮囊給我嘗一口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也就是一塊味道與眾不同的肉罷了。
雖然是她的肉,可那也總歸只是一塊肉。
我隱約能理解她為什麼因此而不喜,又好像並不很能理解。當年死去的風七化成原型,被我肢解了,皮毛做衣、肉身為食,湯汁我喝得一滴不剩,連骨頭我都嚼碎了吞下。
只加了鹽的一鍋肉吃下去暖得很,冰天雪裡的,我吃完了披著大氅就去追殺原本追殺我們的修士,叫他們一個個都魂飛魄散,而後毀了那個山中的小屋。
他說想永遠和我在一起,我果真就和他永遠在一起。
儘管我沒覺得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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