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第1/4 頁)
杜四喜、綠珠二人和解後,鼓勵了話道。
綠珠聽得高福兒的話,擠抹微笑,回道:“定是活得精彩,為自己活著。”
這世道里,綠珠的直系親人,早早沒了。她若是活好了,必然是為了自己的。
慶光三年,冬至節。
趙記豆腐坊的生意不錯,許是因為過節了,來採買的婦人多了;街道上的人流客往,同樣是多了。
“兩塊豆腐,兩張豆乾,再來一斤豆芽。”
杜四喜聽著劉娘子的話,忙應下來。她是手上活利落著,豆腐裝了劉娘子自帶的盤子裡;豆乾和稱好的豆芽,放了劉娘子帶來的小籃子裡。
“一共九文錢。”
雖然,杜四喜對原身的前夫施恩亭,以及施恩亭扒上的“劉氏貴女”都沒什麼好印象。可送上門來的生意,哪怕是蚊子肉,也沒推了的道理。更甚者,杜四喜覺得劉娘子一定不知道,她這個趙記豆腐坊的老闆娘,是她的施相公的前妻吧?
“給,九文錢。”攢了朵黃牡丹絹花在髮髻側的劉娘子,數了銅板遞於杜四喜。杜四喜接過,笑道:“沒錯。劉娘子慢走,歡迎下回再來趙記豆腐坊。”
劉娘子點了頭,算是應承了此話。
便是此時,有人闖進了豆腐坊的鋪子裡。杜四喜看了一眼,見是熟人,就是平常喜歡跟劉娘子一道來了豆腐坊裡,買一塊豆腐回家嚐嚐味兒的施嬸子。
“劉娘子,快回去,有官差到你家裡。”
瞧施嬸子滿頭大汗的模樣,劉娘子的雙手,緊緊握住了小籃子的提手,回道:“施嬸子,咱們趕緊回去。我得瞧瞧,究竟出了什麼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
劉娘子心中猜測,會不會是相公的差事出了簍子?又或是孃家那頭出了大簍子?
要不然,官差突然上門,是為何來?
有道是官字兩張口,上嘴皮挨天,下嘴皮碰地,黑白兒咋說都是理。
劉娘子心頭敞亮,她孃家在東京城的站隊中,連錯了兩回。這不,能落個囫圇抽身而去,就是大喜。至於,其它劉家想謀的大前途,在晉陽城的雞毛蒜皮的市井生活裡,劉娘子原來的宏偉大志,全讓現實百態給消磨掉了。
“劉家……不對,是施家是出了什麼事?”杜四喜瞧著匆匆離開的劉娘子和施嬸子,嘴裡忍不住的輕聲呢喃了小話道。
許在心中,還是憤憤不平了施恩亭那等白眼狼啊。杜四喜稍稍打聽了一下,晉陽城有啥大事情?
這一打聽後,杜四喜還真是聽了幾耳朵的風言風語。但是呢,這些謠言在杜四喜眼中,沒一樣靠譜。杜四喜怒啊,居然,還是吹捧著劉家發達了……
“有天理嗎?劉家真出了寵妃,皇宮裡的聖上還想立為皇后……”杜四喜為原身投河自盡,實足感了寒心。
想劉家沒幹好事,天下大把的窮困學子不支援。等著施恩亭這塊瘦田被原身養肥了,蹭蹭就跳出來攔著,明晃晃的搶啊。
明明老劉家都是走投無路,落魄難當啊。眼看著,施恩亭這隻白眼狼也要跟著吃掛落來的。怎麼一眨眼,劉家就是好風憑藉力,要直上青雲巔?
“表嫂,在嘀咕什麼?”
就是杜四喜咬牙切齒時,沐浴後,換了一身衣裳出來的綠珠,走進了豆腐坊的鋪子裡,關心的問了話道。
“表妹應該聽過吧,我嫁給洪英前,還許過一戶讀書人家?”杜四喜問了一句,綠珠點頭,表示知道這事。杜四喜的臉色,是氣得紅通通,她惱道:“那忘恩負義的讀書人,逆了倫常。連三不去,都置之不理,一心想休我出門,好娶東京城的貴女。”
“我在前夫家中,無半點援力。哪敢多待,求了和離書自請下堂去。”杜四喜抿了嘴後,吐了一口氣,說道:“本來咱們家都從東京城到了晉陽城,原以為再與那忘恩負義的讀書人,沒半點瓜葛……誰料,當今聖上新出爐的寵妃,是厚顏無齒的前夫,再娶貴女的本家族姐。”
“這麼巧合?”
綠珠都不知道說啥了。
“八成是真的,還有兩成,可能是我打聽錯了?”杜四喜恨不得,她真是認錯了施恩亭這個白眼狼的新嬌娘。更盼著那個劉娘子,不是她在東京城裡看見的劉氏貴女。
“咱們過日子,離著皇家太遠。表嫂無需擔心,那等高高在上的人物,哪會注意到腳底的螻蟻?”綠珠有些自嘲之意,嘲諷的就是她曾經對李仕元的幻想啊。妾有意,郎無心,錯付之後,方懂門第高低,人分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