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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蘭羅和白木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呆掉了。這不是一個人,血紅的頭髮使他看起來就好像傳說中的“血魔”;這不是他們那平易近人身體略顯瘦弱還沒有發育完全的依維斯,這是閻羅王派來的使者。
“守得雲開見月明!”依維斯又是一招發出。此時,天上一輪月亮剛好隱隱約約地飄出來,露出十分蒼白的顏色,彷彿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臉色大變一樣。接著,一朵浮雲飄過去遮住月亮,但立刻又迅捷地離開,使人覺得是月亮伸出手扯住了浮雲,想用它來擋住自己的視線,以使自己不用受到驚嚇。但浮雲看到這樣的景象,拼命地掙脫了月亮的雙手,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的一片天空。
吉里斯完全喪失了逃跑的念頭。確實,對於眼前的這個依維斯,如果他的目標是你,他想殺你的話,你唯一能擁有的比較現實的念頭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死得快些,而不是奢望逃過此劫,那是不可能的。
“噝!噝!噝!”如同毒蛇吐信,也如同絲綢破裂的聲音。依維斯仗劍從吉里斯的頭頂貫穿而下,血珠兒如同灑水器噴出來的水一樣隨風四處飄揚。吉里斯身體竟然被分成兩邊,還楞是各自向前走了幾步,才頹然倒下。如此簡單的動作,卻沒有人看清楚依維斯是如何用整個身體和劍一起穿過吉里斯,而自己身上卻一點兒血跡也沒有。他們知道的唯一事實就是,剛才,世界上,又有一個人因受到了最大的酷刑,最大的痛苦而死去。
那蘭羅、白木忍不住劇烈地嘔吐起來。他們雙手捂著肚皮,把剛才在半空中顛簸時沒有吐出來的東西都吐了。吐乾淨裡面的一切水份,吐掉口裡的唾沫,把自己的胃幾乎也連帶著吐了出來。
而西龍則如痴如醉地觀望著這一切,仇恨使依維斯心性大變,同樣也使西龍忘掉了一切的恐懼。他只想看到他們的死、死、死,殘酷的死、慘無人道的死。雖然不是自己親自動手,但他能從這裡面得到了莫大的復仇的快感。他裂開嘴巴,神經質地笑了幾笑,嘴角滲出一絲痛苦的血跡。
坎亞、貝里斯、恩斯特面如死灰,他們感覺到死亡現在降臨到別人身上,等一下也將會降臨在他們身上。生平第一次,他們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懼,來自內心深處的劇烈悸動,但他們的腳也好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無法行走。
“這一招,為死去的卡亞師兄而作,名字就叫:千古一泣。”依維斯咬緊牙關,從口裡蹦出了幾個字,彷彿鐵錘在捶打著鐵砧,噴出了一點點的火星一樣。而那冷得刺破耳膜的語調足以使一切生活在熱帶的人聽了也會感覺到身體如墜冰窟,但求一死。
至此,依維斯的“擒天七式”已經出了五式。
馬科因向天空伸了伸手,好像是在祈求著什麼。也許他是在祈求一個天雷,把自己砸死,免得接受這樣殘酷的對待;也許那僅僅是臨死前的一種儀式。總之,不論他怎麼祈禱,他都必須承擔自己做過的事情的責任、承擔依維斯即將發洩到他身上的這一切。
“恐懼和顫抖是人的至善。”號稱大陸上最後的一個哲學家曾經這樣說過。這個時候的馬科因甚至已經忘記了恐懼忘記了顫抖,他感覺到一種憐憫和仁慈充滿了他的整個身軀。而這種憐憫和仁慈竟然是他自己對他自己產生的,他覺得自己很可憐,象漫步在黑夜的田野裡一個孤獨無助的小孩子,他覺得好想哭,大哭。很久以來,他已經不記得眼淚是什麼滋味了,如今,他想重溫一下,用舌頭砸砸,用嘴巴嚐嚐。同時,他也感覺到惡魔似的依維斯身上居然也散發出一種慈悲的光輝,慈悲和仇恨竟然可以混合在一起?
依維斯把長劍往前一展,剛才的強光被壓迫到劍尖,成為一小段人眼不敢觀望的光芒。接著,那一小段光芒象一顆彈珠般向著馬科因的身體激射而進。所有的人都看到,那顆光芒粒子在馬科因的身體四處遊走:從額頭向著喉結,直下肚臍,然後穿過左腿,直抵腳掌,完成一個跳躍,跳到右腳腳掌,再往上攀升,滑過右肩膀,直達右掌心,緊接著,又轉了回來,經由後腦,衝向左手,最後又回來,在腦頂門上停頓了一會,“哧”地一聲跳了出來,重新回到依維斯的劍尖。
動作完成之後,依維斯持劍轉身向著背後,再也沒往馬科因望一眼。淚水充滿了他的眼睛。
整個過程緩慢而且顯得有點“有趣”,西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使周圍的空氣顯得更加地陰森可怖。其他在場的各個人都無法感受到這種“有趣”,從他們痛苦的表情看來,他們似乎寧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到過這個地方。
馬科因動也沒動,完好如故。除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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