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部分(第3/4 頁)
費路西爬上塔樓的頂端,俯視著遠方的大地。如果送葬隊伍過來了,莊園裡第一個發現的人肯定是他。不知為什麼,費路西有股心神不寧的感覺,這對於他來說是很少有的。一陣陰風吹進塔樓,旋了一下又出去了,同時彷彿有一滴水打在了費路西的臉上。下雨了?費路西抬頭向天上望去,天空還是灰濛濛的,但從飄動的雲層裡開始落下雨滴,那雨滴的密度有逐漸加大的趨勢。
遠方出現了一排鐵騎,那是皇家近衛軍的騎兵。「來了。」費路西心裡說,這些騎兵肯定是走在前面開路的。騎兵越走越近,後面的隊伍也漸漸的落入了費路西的眼簾。有百餘輛裝飾樸素的馬車組成了一列浩浩蕩蕩的車隊,車隊裡間雜著成百上千名騎馬或者步行的人。那素白的大旗最密集的地方大概就是陛下的棺車。在隊伍的兩旁,約一兩裡的距離,各有一支軍隊扈從。不愧是皇家出殯,聲勢不同凡響。
隊伍越來越近,雨也越下越大,費路西的心情越來越……
緩緩前進的隊伍走到莊園附近時停了下來,幾個人拐進通向莊園的岔道。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費路西自言自語道,邁步走下去。
坎茲華特莊園的大門緩緩開啟,一群人迎了出來,冒著小雨排列在兩邊。
費路西低頭站在左邊的第一位,八世皇帝的棺車緩緩地從他面前駛過,機械摩擦之聲清晰可聞,傳入費路西的耳朵別有一番滋味。皇帝之後,是特沃皇后,兩個皇子,列位公侯,監國大臣……
費路西的眼皮不曾抬起,下垂的眼珠似乎始終注視著幾步外的地面,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注意從他面前走過的人們——特沃皇后步子沉穩,循規蹈矩,一舉一動皆有大家風範;大皇子行動匆匆,但是限於人群整體的速度卻不能迅速走動,一定很難受啊;二皇子步伐輕浮,左顧右盼,費路西還注意到他曾經呆了一下,不住地向一個方向看著。
費路西順著二皇子的眼光望去,卻發現了冷豔的碧心小姐站在二皇子視線的終點那裡。「此人見色而忘形,不堪大用。」費路西心裡不屑的評價著二皇子:「哼哼,還看上了那個冰塊女?看你有幾條命。」等到最後幾個監國委員會的大臣從費路西面前過去後,他抬起頭轉身跟在後面走進了莊園。
原本後面還有一部份人的,費路西應該繼續站在一邊迎接,但他卻甩下這些人逕自進去了。費路西尚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妥,他向來不太看重繁文縟節。
不過在別人看來,這真是驕傲無禮的舉動。
費路西走進莊園,看到一群護衛、宮女、侍從之流的人呆在外廳,他略一示意便向裡面走去。內廳裡皇后在中間坐著,其餘的人列在她的兩邊,京城裡有權勢的重臣幾乎都來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誰要留在空虛的京城裡,本身就是一件會惹上「作亂嫌疑」的事情——特沃·歐維和另幾個住在莊園的「房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費路西按部就班地走到皇后面前行禮,大禮完畢時卻不知道嘴巴里該說些什麼好——他很少有這種經驗,況且這也不是可以無顧忌的隨便說話的時候。
特沃皇后那明亮的眼珠一掃,彷彿看出了費路西的尷尬,她對身邊的歐維說:「想必撒多大人還不全認識這些大人們,你為撒多大人介紹一下吧。」
「是。」歐維應聲道,轉頭指著費路西可能不認識的人一一為費路西介紹起來。
費路西頗為感激地看了皇后一眼。
歐維指到最邊上的一個人介紹道:「這位是特雷迪亞侯爵……」
他也過來了啊,費路西驚訝地想到,不禁朝這個十五年前被陛下放逐到外省的皇親多看了幾眼,特雷迪亞侯爵向費路西禮貌地點頭示意。
侯爵給費路西的第一印象很不錯,這人看起來是一位很紳士的中年貴族,如果時光倒退二十年,他一定是翩翩佳公子型的人物。剩下的不外乎是這位公爵那位大人的,很快就介紹完了。費路西也不好大喇喇的一直站在皇后的正前方,悄悄地挪到了邊上,站在了瑪恩的身邊。
只聽皇后蹙眉說:「今日為陛下出殯,不曾想天降淚雨,如今該如何是好?」
監國九委員之一的阿克希薩爾公爵上前道:「陛下山崩,神亦哭之,我等下臣豈能圖一時之安逸而避雨不出?此絕非人臣之道,在下斗膽建議在此小憩片刻後繼續上路前行,陛下天軀一刻不安,在下的心一刻不寧。」
阿克希薩爾的話引起了數人的附和,包括費路西在內,費路西也是盼望著出殯隊伍早些離去,免得在莊園裡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