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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抿了一口,又腥又苦,但為了自己儘快康復,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男人看的有些吃驚,“不苦嗎?”
花兒強忍住胃部的不適反應,勉強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還行。”
看著她柳眉緊縮,強忍著的嚴肅模樣,男人輕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從案桌抽屜裡端出一個玻璃瓶子,裡面全是晶瑩剔透的塊狀冰晶。
“含一塊吧,這是自家釀的冰糧。”
花兒忙伸手捏了一顆塞進嘴裡,甘甜爽口,頓時將那極致的腥苦融化的無影無蹤了。花兒舒了口氣,對男人尷尬的笑了笑,這時娜娜小鳥似的飛了進來,向花兒敬了禮,聲音清亮的說道:“報告姐姐,我看他們已經向村口走去了。”
“謝謝娜娜。”花兒解下自己的頭盔戴在了她的小腦袋上,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拿了顆“冰糧”放進她嘴裡,與男人攀談起來,“大哥,我看你們的服飾,你們是苗家人嗎?”
“是的。”
“那你的普通話可不是一般的好呢。”
“其實我不是苗族,娜娜的媽媽是苗寨的姑娘。”男人目光溫暖的看著娜娜。
“噢,是這樣啊,那怎麼沒見她媽媽呢?”
“她媽媽在她還滿月的時候就去世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花兒忙道歉。
“沒關係。”男人起身從床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相框遞給了花兒,上面是一張全家福,偎依在他身旁的少數民族服飾的女子,笑容清麗嬌美。
“哇,娜娜的媽媽可真漂亮!”
“她是這苗寨的寨花,也是這裡赤腳醫生。”男人起身將聽診器、醫藥箱端了過來,對女兒說道:“娜娜,出去玩去吧,我要給姐姐打針了,可是要見血的哦。”
娜娜從花兒腿上下來,驚恐的看著花兒,“姐姐,你怕打針嗎?”
花兒笑著撫了撫她的腦袋,“姐姐小時候也很怕打針,後來長大就不怕了。”
“為什麼不怕了?”
“因為姐姐參加解放軍了啊。”
“那我以後也要當解放軍,以後就不用怕打針了。”娜娜仰著小臉信誓旦旦說道。
“好,咱們可說定了,我在部隊等你哦。”花兒伸手颳了刮娜娜的小鼻子,“咱們拉鉤!”
“嗯,拉鉤鉤!”大手拉住小手,看似玩笑似的約定卻足以改變她一生的軌跡了。
“別看娜娜年紀小,她可早就盼望著自己快點長大,當一名優秀的解放軍戰士,能像那些經過寨子的解放軍叔叔一樣,幫著寨民建房、打井、治病。”男人邊為花兒檢查傷口邊這樣說道。
“呃?我們部隊經常來你們寨子嗎?”
“那當然了。你們部隊大規模演習時,經常會經過我們寨子,幫著我們解決一些生活上的困難。你看書櫃上的那些寶貴的西藥都是你們部隊的軍醫送來的,這可幫著我解決了不少難題呢。”男人揭開花兒手腕上的繃帶,淤青著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對了,大哥你怎麼半夜裡上山採藥,難道你就不怕遇到什麼毒蟲猛獸嗎?”
男人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幾秒鐘,又繼續給傷口消毒、塗藥,他邊纏繃帶邊說道:“我本來是一個搞音樂,十年前,我來到這個美麗的地方尋找創作靈感。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被大雨滯留在了山上,腳踝也被毒蛇咬傷,命在旦夕,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荒山野外。卻沒想到,娜娜的媽媽找到了我,是她揹著我走了十幾公里山路,把我送到了最近的醫院搶救。”
“噢,後來你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許了?”花兒調侃了一句。
男人輕笑了笑,“差不多。再後來,我就留在了苗寨,成了苗家的女婿。在娜娜還不滿週歲的時候,寨子突然爆發嚴重的疫情,我被迫帶著娜娜回了老家,而她卻不肯離開,堅持留下來和防疫隊一起救治病患。”說到此,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再後來……山上有一種稀缺的草藥對當時的疫情很有療效,於是她連夜進山摘採……大家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她,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在山崖下面……她去的很安詳,臉上還笑著,懷裡抱著那些能救命的草藥……”男人搖著頭輕笑,眼眸裡閃爍著晶瑩淚花。
花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嘆道:“我明白了,對不起,我又多嘴了。”
“沒關係,都這麼多年了,我相信她並沒有離開我,而是在每一個夜晚都陪在我身邊,我們一起救治那些在深山裡迷路、受傷的生命。”男人嘴角揚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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