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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克明為何不找個洋妞,克明說,如果我們讀詩“野渡無人舟自橫”,中文就一個“橫”字出來的意境,英文要多少字母來表達。我需要我的伴侶可以攜手遊歷中國江南,當我說,“相看兩不厭,”她可以接上,“唯有敬亭山。”大家紛紛笑,看不出克明,科學工作者也浪漫。那時,克明呵呵笑,忽然很想念月玲,心中彷彿有一處空洞,隱隱作痛。
克明擁著毯子入睡,心想,“又成功地作了一天綿羊。”
第二天,完成公務,美智子突然問月玲:“吳先生不是你男友吧?”
“不是。口譯員生急病,我來頂班。”
美智子鬆一口氣,說,“吳先生才貌出眾,很難得。”
“是,很多人看他的畫落淚。”
“我邀請吳先生來舍下喝下午茶,他已答應了。”
月玲點點頭,口譯員是傳聲筒,沒有自由,沒有思想,只得人云亦云。
到得McGill宅,發現豪宅主人和董媽媽品味相近,充斥著上上世紀的文物。
一個白衣和服的女子輕輕走上來,嫻靜潔雅地說,“我是美智子的女兒薰子,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月玲覺得一定是自己因著對吳憬的留戀,變得妒嫉多疑,她覺得吳憬看向薰子的眼裡,有微小的什麼東西,“咔嗒”一聲,像是有一把閃亮的鑰匙,不費吹灰之力,把一隻陳年的舊鎖一下子就開啟了。洋人說兩人擦出火花是click;那聲“咔嗒”就是所謂click了。
薰子大約十八九歲,頭髮豐厚漆黑,面容姣好。
她說,“以前見到先生畫作,愛不釋手,現在見到先生,覺得你就是我想象的樣子,真是三生有幸。”
月玲這幾日現場做口譯,邊做邊學,翻譯時微妙模仿說話者的神態語氣,效果非同凡響。但是,現在,當下,她只希望有人可以來接自己的班,她可以把這千萬斤的擔子往地上一放。
“我最喜歡先生畫的一幅菩提樹,綠葉滿枝,百花滿樹,極有禪意。”
“我畫那幅畫是因為看到慧能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聽說先生篤信佛教,深曉佛理,我去日本外祖母家度假,與佛法結緣,也開始在家修行。”
“有沒有聽人說過:皈依不是因為有慧根, 而是因為有心魔。”
翻到這一句,月玲渾身一震,鼻頭髮酸,但還來不及對這句話有什麼思考,看到薰子忽然垂淚。
“薰子小姐,我沒有說錯什麼?”吳憬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替薰子抹眼淚。雖有月玲在一邊兢兢業業,亦步亦趨地同傳翻譯,但明顯二人已經霎那間建起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宇宙,渾忘世間紛擾。
月玲心想,以後世人如果要懲罰打擊折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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