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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手伏在北門城頭,專門射殺熊犬;又派圉公陽和庖丁刀帶二百人準備空車十乘,將盛鼠的竹簍放在車上,各負膏脂之薪,在北門之下候命,鮑興、商壺帶著鐵勇和倭人勇士一人拿一個銅製面具,也等在北門之下。其餘士卒分為兩隊,一隊五千人守城,另一隊萬人由吳句卑引著,隨伍封出擊。
安排定後,眾人靜靜等著。伍封和楚月兒站在北門之上,細看敵營動靜。
初更時分,四門城頭鼓聲大作,吶喊之時不絕,聲震於天。片刻間,敵營中火把如熾,巴人衝出營寨來,北門如此,想來其餘四門亦然。唯一不同的,是北門敵軍之中有黑乎乎一群黑熊和一群大犬在士卒之前,熊哮犬吠,聲音甚劇。鼓聲歇後,巴人在營前久候無功,齊齊折回營中。其餘三門探子不斷來報敵營之事,大致與北門敵營相似。
二更時鼓聲又起,敵軍自然又衝出營來,結果自然是與前相似。等到三更鼓響時,敵軍只有數百人迎出來,在營前站一站便回去了。
伍封與楚月兒下了城頭,叫上鮑興、商壺、鐵勇和倭人勇士,道:“眼下敵軍疲累,防守鬆懈,我們出去假意劫營,放一陣火矢,打一個轉便回來。”向眾勇士吩咐了一陣,又對圉公陽和庖丁刀道:“你們跟在我們之後,悄悄出去,將空車駛在離城頭五十步的空地,然後將簍蓋青絲割斷一半,將身上的脂薪四下扔在地上,牽馬回城。”
眾人戴上銅製面具,各執火把,等城門一開,馳馬而出,向敵營衝過去。巴人不像楚國士卒休息了一個白天,晚上連番三次折騰,早已經疲憊不堪,百餘騎近營之時,營中眾犬狂吠,敵營稍亂。
伍封等人向敵營中射了一陣火矢,雖然離敵營稍遠,仍見營中一些小火頭燃起來。不一會兒,便聽營中熊犬之聲傳出,伍封喝道:“退!”
百餘騎飛馬後退,果見空地上一排兒停著十乘空車,回頭看時,便見身後熊犬齊出,巴國士卒跟在熊犬之後,紛紛追來。伍封等人退到城下時,黑熊和大犬離城不過六七十步,離空車不過一二十步遠。
伍封等人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眾勇士按伍封先前的吩咐,將火把扔在空車之上、東西側和護城河邊的棄薪處。片刻之間,空車上鼠叫吱吱,無數火鼠亂叫竄出。東西兩側和護城河邊三條火牆燃起,雖然不足以擋住人馬,卻足以擋住群鼠。
這些火鼠身上負痛,只往沒火處竄跑,不僅在黑熊和大犬腳下跑來跑去,大多數往巴營中奔過去,地上的積薪本就浸了膏脂,火鼠過時,一點就著,片刻之間火光騰騰,將黑熊和大犬圍在火中,不一會兒,巴營中火光四起,自然都是火鼠之功。雖然空地上火勢不大,卻足以嚇唬這些畜牲,熊犬背後也有火頭,不敢回去,又不敢前衝,只是團團打轉,在火中亂闖,反將那些馭熊犬的巴人拍打撕咬。熊犬在離城頭四五十步處,正在箭矢射程之中。伍封喝令放箭,城頭上箭矢如雨,紛紛向熊犬射去,雖然黑熊耐射,可五千弓箭手只射了五六箭,熊犬盡被射倒,城上箭矢不停,只到熊哮犬吠之聲絕後,伍封才喝令停下箭來。
只聞焦臭甚濃,地上火頭漸漸滅了,而巴營中的火頭卻越來越大。伍封下令衝擊,與和楚月兒率眾勇士在前,城門大開,吳句卑率一萬楚卒在後,齊聲發喊,向敵營衝過去。
此刻巴營中亂成一團,營中巴人見火鼠急竄,正自心驚,不知何故,忽見眾軍黑壓壓衝過來,前面的人一個個面目猙獰,偶見銅光反射,一時間怎想得到他們臉上戴著銅製面具,均以為鬼怪群來,心驚膽裂,自顧自逃命。眾士卒徑自衝殺過去,這一萬多人休息了一日,精力正好,又見巴人的飛熊驚犬之軍盡亡,士氣甚高;北營巴人不滿五千,又被鼓聲騷擾了一夜,本就疲憊不堪,再加上毫無鬥志,被伍封率軍直衝入營,當真如滾湯潑雪,四方潰散。
巴王帶著士卒一路北逃,伍封等人追殺良久,見天色漸明,伍封忽下令退兵。吳句卑愕然道:“敵軍潰敗,正好掩殺,龍伯為何要退兵?”
伍封道:“我們只破一營,此刻巴人的其餘三營定以得知趕來,若被這三支人馬追擊,我們傷亡便大了,不如先退回城去,再思破敵之策。”吳句卑點頭道:“是,龍伯想得周到。”
大軍急退,才入城中,便見遠處的東西兩側塵土滾滾,不消探子回報,人人都猜得出巴人的其餘三營已經趕去與巴王匯合了。
伍封回城之後,見城中喜氣洋洋,將商壺叫來,道:“老商,你帶五百人將熊犬之屍搬回來,那熊掌可是件好物,難得有一百餘頭,正好交小刀制餚。”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