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第1/4 頁)
“可是怎麼辦呢?他心繫朝野,心繫江山,心繫世間萬物,博愛無疆,可卻獨獨不會,傾心於這幼稚的兒女情長,韞儀,你此生都得不到他。”
正如我此生都得不到你。
在韞儀一片慘寂的面色中,薛景衡一身酒氣,奪門而出。晃晃悠悠的身子朝著某個方向走去,沒有盡頭般。
韞儀過了好一會兒才怔怔地爬起來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中無限悲涼,可卻一滴淚珠兒都留不下來,這般倚在門邊,不知想著什麼入了神。
漣漪閣,班懸一手拿著摺扇搖啊搖,另一隻手捏著鼻子,看著眼前攤醉如泥的薛小侯爺,在猶豫著如何不動神色地將這半夜擾人清夢的醉鬼給解決了。
最後,思及這醉鬼還算有權有勢,尚且有一絲利用價值,班老爺兩眼一瞪,託了人,把人送進去了。
對面一雙火辣辣的眸子看著自己,班懸不經意間一個回頭,果見那小兔子受驚地往後一縮,而後小兔子又冒出頭來,露出一張濃妝豔抹的臉蛋兒來。
“喲,班老爺幸會,幸會!”
班老爺巧手一揮粲然一笑,足以顛倒眾生也:
“晚上好呀,丘老闆。”
丘瀾那張藏在濃重妝容下的老臉兒一抽,微紅。故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身。
這點小動作在班懸眼裡明亮如青天白日,他這麼倒笑不笑地,同那人揮別,便坦坦蕩蕩地進屋了。
滿腦子盤算著,等薛小侯爺明日醒來了,要如何一刀刀狠宰他一頓。
宋晚賢離開前一天,阿寧踱著悠然步子前去拜訪,宋晚賢也早已等在門外,兩兩相望一笑,默契地一對視,預示著雙方悄無聲息地劍拔弩張。
阿寧這幾日也沒閒著,正如宋晚賢所言,她現如今半邊身子困在夏丘的確諸有不便,因而蒐集這些資訊時便要麻煩了些,等了兩日,才有人送信來。阿寧將那信草草一看,基本情形也大致瞭解,故說話時,要有理有據些。
“驚聞西瀾月前在洪溪山後發現了一塊風水寶地,嶽西山,此山如吸天地之靈氣,享日月之精華,山中所長作物皆生地極好。。。。”
瞥見宋晚賢無奈模樣,阿寧鎮定地開口:
“宋大人得了這麼一座寶山竟瞞了眾人多日,委實太不夠意思了。”
宋晚賢愛書,愛茶,現如今又發現了之於多平原低地的西瀾猶如福祉寶地的嶽西山,這麼一想,也怪不得宋晚賢不要銀兩要茶了。
授人魚不如授人予漁。
說到底,咱們宋大人也沒有這麼博愛的心思為西瀾千萬百姓謀福祉,其實也是為了自己每日能品上一杯夏丘毛軟的卑劣小心思,可單憑自己沒用啊。
故套上國家福祉四個金閃閃的打字,瞬間由個人貪念昇華為國家大事,真是想不正式都難了。
兩國為了這大米換茶的事情鬧地不可開交,可誰都不曉得,咱們宋大人得初衷,其實不過每日醒來能端上來的,一杯熱乎乎的清茶罷了。
阿寧道:
“當真道貌岸然也。”
宋晚賢一口茶包在嘴裡險些沒噴出來,想了想,此人訊息靈通無所不能,和她鬥十次,自己也不是不能贏,可二八比例委實懸乎,此刻也懶地同她斡旋。
當機立斷,該舍就舍,是以西瀾忠奸人宋大人是也。
“行了行了,依你便是,毛軟幼苗我可以不要,可這茶葉我可要多帶走一些,你說就這般巧,讓我給活生生種出來了呢?”
依他愛茶痴茶的程度,這也約莫並非不可能。
阿寧也爽快,知曉他已經退了一步,故擺擺手,道:
“好。”
學著他的模樣淺泯一口,打趣道:
“真是好茶,好茶也。”
宋晚賢眼裡藏著刀子看她,心想,這一次姑且算五五平,不分勝負也。
阿寧卻想,恐怕某人知曉了這個結果怕要鬧上一鬧了。
果然。
“十壺?當真獅子大開口也!”
暴君將摺子重重一放,面色難看。
眾所周知,毛軟之精貴在於其稀少,茶苗存活率低姑且不計,炒茶曬茶的眾多繁雜規矩也註定了其每年產量極少的事實。
此茶尤為金貴,莫非他國王公貴族使者來訪絕不輕易開壇,因而,宋晚賢這一出,乃不折不扣的獅子大開口也。
阿寧嘆聲氣,又道:
“宋大人講究禮尚往來,也同意了繼續以貨幣易物的規矩,日後十年間將於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