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部分(第2/4 頁)
消了音。半晌後; 一道弱弱的嗓音在門後響起。
“辜?譚?是你們嗎?”
亞伯的聲音帶了幾分遊移不定的顫抖。
書玉的臉色越發難看:“是我,你開門。”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書玉跨入房內; 一眼便找到了縮在牆角的珪。
瘦小的孩子彷彿在泥潭裡滾了一圈; 渾身溼漉漉的; 半長的頭髮結成了一綹一綹,發尖還帶著未乾的泥水。
“昨晚我睡得太死了; 連他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亞伯抹著腦門上的汗; “一直到快天亮了他才回來。回來以後就是這副德性了,叫他也不應; 就這麼蹲在那裡……”
辜尨和韓擎對視一眼; 都不說話。
書玉輕輕吸了一口氣; 走到珪的身邊,將將停在一個不讓人感到壓迫的距離,然後蹲下身子。
“珪?”她輕聲喚了一聲。
孩子動了動,抬眸看了書玉一眼,瞳仁裡依然是大片呆滯的茫然。
書玉卻微鬆了一口氣。有反應就是好的,她可以慢慢和這個孩子溝通。
“你昨晚去哪了?”她緩緩地問。
珪眨了眨眼,沒有答話。
書玉又道:“昨晚下了好大的雨,你一個人跑出去,我很擔心。”
“累不累?要不要睡一會?”書玉抬手向珪伸去,見他沒有抗拒,這才輕輕撫了撫珪泥濘不堪的小腦袋,“衣服溼了,我們換一身乾淨的好不好?”
書玉嘆了一口氣:“你這樣不聽話,你媽媽要是知道了,該不高興了。”
珪驀地一激靈,喉嚨裡嗚咽了一聲。
“媽……媽……”
他終於發出了第一個音節。
“壞人,害我媽媽。”珪一字一句道,“我,咬了ta。”
書玉暗暗心驚。不知珪口中的ta,是他還是她,亦或,是它?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嘉穗。那日嘉穗一槍打爛了芙芳的腦顱,珪親眼目睹了全過程。可昨夜死的是冷院裡那個老嫗。那老嫗似乎是芙芳生前的忠僕,哪怕芙芳投井多年她也兢兢業業地守著主子的冷院,寸步不離。
那老嫗會是珪口中那個害了芙芳的人麼?
“那個人,是誰?”書玉試探地問道。
珪的牙齒咯咯作響:“那個人,給我,打針,把我,按進水裡,拔我的牙。”
書玉不敢再往下問了。珪的情緒正在逐漸失控,哪怕再來一點刺激都會讓這個孩子陷入發狂崩潰的邊緣。
站在身後看了許久的韓擎開口道:“等他穩定下來了,帶他去見一見那僕婦的屍體,大概就能知道答案了。”
這個孩子雖攻擊力驚人,卻沒能學會掩藏情緒。只消讓他看一眼那具屍體,真相也便昭然若揭了。
書玉抿了抿唇。無論答案如何,都不叫人樂觀。如果兇手不是珪,意味著韓府裡還有被改造了體質的漏網之魚;如果兇手是珪,那麼她該拿這個孩子怎麼辦?
誠然他是個可憐的孩子,可饒是書玉也沒有辦法完全控制住這頭髮狂的小狼崽子,如果他激怒傷人,被傷的無辜人又該找誰申訴?
辜尨攬了攬她的肩,安撫道:“你不必操心這些事,橋到船頭自然直。”
書玉親自給珪洗了熱水澡,又換上了乾爽的衣服,才牽著他的手去了停屍房。
昏暗的停屍房內瀰漫著陳腐的氣息,隱隱約約飄來的福爾馬林的氣味令書玉有些反胃。
老嫗的屍身被安置在停屍房最裡頭的一間單房。門外有人把守。
守門之人見了韓擎,二話不說拉開了鐵門。
老嫗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倒在停屍臺上,滿身的泥濘已經乾涸,一道一道凝固在粗布衣上。因著遭遇了昨夜那場浩劫,老嫗的衣服早就破爛不堪,手臂處的衣料子碎成了布塊。
書玉微微側開了身子,讓身後的珪能看得到停屍臺上的老嫗。
珪看向臺上的老嫗,書玉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珪的面部表情。
身形單薄的孩子呆愣愣地看著停屍臺上的屍體,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什麼反應也沒有。
過了許久,孩子終於回過了神。他走近停屍臺,盯著臺子上雙目瞪圓的老嫗半晌,繼而伸出手扯了扯她身上勉強完好的布料,蓋住了那滿是摩擦傷痕的手臂。
如此笨拙的小心翼翼。
書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冷院裡的老嫗,不是珪咬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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