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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泰寧帝一絲不苟的髮髻,吹得有些散亂了。
“子烈,你也來看看。”泰寧帝聲音之中,有種難喻的蕭瑟落寞。
高鉞上前幾步,站在了泰寧帝身後半步,望向一排排的樹叢:“看什麼?”
泰寧帝站在原地許久許久,久到高鉞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卻聽到極輕的喟嘆:“起風了,也不知是那樹在動,還是風在動……”
第69章 第三章:千金縱買相如賦(20)
八月上旬,甘涼城的百姓已把莊家搶收入庫,一村一堡的加固了防衛與巡防,每一村堡加派入駐兵兩百人,要塞上加駐了千人,不管是村堡還是要塞,兵丁的糧草均是軍中自給自足。未到八月底,柔然已有馬隊入邊搶劫秋糧,但因所有村落都提前收了糧食,又有了萬全的防備,兵丁與莊戶以及有塢堡作為防禦,對付這些流匪,綽綽有餘。
甘涼城本為了守衛燕平而建,選擇了進入燕北腹地的最關鍵的要塞處,剩下還有三處能進入燕北的關卡,不曾選擇建城,自然是易守難攻之地。甘涼城幾百年來位處邊界,為保身家性命,各村的塢堡建造的猶若城池般堅固,即便有重兵來攻,一時半會也很難攻克,只要有了這個間隙,烽火一起,援兵很快就會趕來。
若柔然當真想要攻打大雍,必先過甘涼城這一關。謝放自小在燕北長大,十年領軍對敵經驗豐富,早料定了這一戰,自然讓打算掠奪過冬的柔然部落踢了個大鐵板,眼看冬日將近,掠奪不成又無計可施之下,柔軟只有選擇重兵攻打甘涼城。
九月的漠北,白日裡已有涼意,子夜時分更是有種說不出的冷意。整座甘涼城燈火通明,幾日的守城,眾人都有些精疲力盡。自前日傍晚打退了柔然進攻,已有近十二個時辰的平靜,大家雖有換班休息,但為怕夜晚襲城,這一夜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了。
黑暗中,謝放站在城牆上,望向遠處城外漆黑一片的營地:“怕嗎?”
明熙把玩著□□,並未抬眸:“怕什麼?”
謝放側目望向明熙,將一個水囊扔了過去:“□□手都要守在城牆上,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明熙伸手接住水囊,喝了一大口,抱怨道:“漠北什麼都好,就是氣候太乾燥了,雖然帝京也隸屬北地,可和漠北一比,當真是暖風細雨醉人心呢。”
謝放大笑了一聲:“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不過是抱怨抱怨天氣,還這般文縐縐的。你若想回帝京,大可直說,本將軍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還會阻你不成。”
明熙將水囊掛在腰間,未抬頭擦拭著□□:“這城牆,總得有人守著,不是我也是別人。那些人都不害怕,將軍為何獨獨覺得我想回帝京去?如今我好歹也是個百夫長,那些人可都看著我。大戰將至,將軍如此蠱惑人心,若我做了統帥,定然第一個把將軍拖出去,重重打個幾十大板,以儆效尤。”
謝放道:“本將軍不過說了你一句,你這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要把軍法用在本將軍的身上了。”
明熙捏了捏眉心:“也不知這一場仗,要打到什麼時候,重陽節是過不上了。”
謝放側了側眼眸,輕聲道:“放心好了,最多再守月餘,若再攻不下,柔然必然會來議和。”
明熙打個哈欠:“那就好,再這樣下去,怪熬人的。白天總還好,大半夜的不讓睡覺,實在太難受了。”
謝放聽到這般的抱怨,緊蹙的眉頭卻鬆開了:“本將軍說月餘,你就相信,難道你沒什麼疑問嗎?”
明熙閉目靠在一側城牆上:“大將軍神機妙算,前番肅清奸細的手段,我已見識過了。且七月底大將軍已說將有大戰,連日期都說得不差,能預料出結局,可是一點都不奇怪!”
謝放看著明熙,眼底溢位一抹笑意來,娓娓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柔然是搶糧不成這才想拿下甘涼城。柔然行軍歷來以戰養戰,所帶糧草必然不多,可這般的打法,在我甘涼城與附近是行不通的。漠北冷的早,即便柔然兵勇不需糧食棉衣過冬,但老弱婦孺也挨不住漠北的苦寒,需要棉衣與糧食。”謝放長嘆道,“若大軍將柔然僅剩的糧食都吃完了,柔然剩下的那些老弱婦孺又當如何?”
明熙閉著眼,揉了揉胳膊:“可不是冷的早嗎?九月的帝京,穿上兩層衣衫總也夠了,但這裡卻已經有了寒意。柔然更是靠北,只怕比咱們冷的還早,老弱婦孺沒有糧食與棉衣,如何熬得過去這樣的寒冬。”
謝放凝視著明熙,許久許久,輕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些老弱婦孺養壯實了,將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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