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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終於讓她找到了機會。
光祿寺主薄、也是國丈白光大人,趁著在向坤寧宮的小廚運送米麵的機會,來白軟軟的宮中小坐。軟軟便好不容易得了這機會,拉著父親說說貼心的話。
宮女巧巧很是懂事地來為白老爺奉上了新泡的香茗,白光眉開眼笑地接了過來。
白光:“女兒,近些日子,過得可好?”
軟軟有點懶洋洋的:“這些日子到沒什麼,就是有一件事……”
“何事?”白光掀開香茗的蓋子,撫蓋吹開茶杯中的茶沫,“儘管說出來。有什麼煩心事,爹爹幫你解決。”
“真的?”軟軟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白軟軟從扶榻上坐直身,然後徑直向白光問道:“爹爹,前些日子我們去了國公府中一趟,那日不巧,被人算計陛下誤服了一點東西。那東西我到是聞過,應該沒毒,可是服了之後,不知怎麼的……陛下好像一夜都不怎麼舒服。”
白光到是聽說了國公府中發生的那一段公案,於是點頭一邊吃茶一邊問道:“嗯,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早上,陛下便喚了醫正來看,醫正跟我說,陛下傷了……國之根本。”軟軟特別認真地,“爹爹,國之根本,是什麼?”
白老爺手一抖,差點將手中的滾燙的香茗,整個倒在自己大腿上。
幸得白老爺獨身拉扯皇后數十年,又當爹來又當媽,自然也是見過大世面的;白老爺忍著手臂的微微顫抖,很是鎮定地將手中的香茗擱回桌上,保持聲音地問道——
“女兒,你確認陛下可是傷到了……根本?”
軟軟眨了眨眼睛,回想一下陳醫正的話,確定地點點頭:“醫正先生是這麼說的。”
白光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國之根本啊!國之根本!那可是大齊之根本,他女兒之根本,他白家的子孫後代啊!
白軟軟見白光嘆氣,很是擔心地問:“爹爹,很嚴重嗎?”
“不嚴重。”白光突然便硬氣起來,一拍自己的胸脯,“有爹爹在,保證不會讓我女兒的終身幸福落空的!女兒,你就等好吧,包在爹爹身上!”
軟軟有點擔心地看著父親,又有點渾沌,又有點懵懂,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有明白。爹爹到底在說什麼呢?
*
白光打從後宮出來,抬腳便直奔了光祿寺。先進了光祿寺的庫房裡,好生扒拉了許多好東西出來,一骨腦地全都送進了御膳房。
都說丈母孃疼女婿,他這含辛茹苦,終於把自己女兒拉扯大的單親爹爹,自然也是為了女兒的終身幸福操碎了心。小皇帝傷了國之根本,他丈母爹就算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於是從那一日開始,由御膳房送進崇陽殿裡的飯食,便開始日日加料,頓頓變了花樣。比如大早晨是一頓碎羊肉燉火鍋,中午就是一鍋牛尾湯,到了晚間送來的是滿滿一大盤青石烤牡蠣;下飯菜是新鮮韭菜炒蝦肉,飲的茶水是參片加枸杞;加配的佐酒是海參海馬伴鹿血,加食的小點心竟是酸梅子醬蒸鐵山藥!
沈少堂突然覺得御膳房近日裡改善御膳十分用心,還口頭嘉賞了數句。再加上連日來他勤於政務,於是便於飯食時,將許多餐盤都吃得精光。
連續數日下來,沈少堂覺得自己的體質好了許多。這般寒冬臘月天氣裡,他甚至能只著一件單薄的夾襖,披上龍袍便能出入宮庭。眼看著田小田等一眾太監宮女都大棉襖小棉褲,將自己穿成了個球,還在冬風裡瑟瑟發抖,不由得發出了來自當朝皇帝的優越嘲笑。
但是直到有一日,上了早朝。
沈少堂衣衫依舊單薄地高坐於龍椅之上,底下文武百官次列。
魏國公已手握三省六部之權,位於百官之首。
沈少堂高坐在含元殿的龍椅之上,怎麼看著魏國公,都覺得十分礙眼。但是國公府一案之後,沈少堂絕口不再提那天發生了什麼;魏國公也因案獲得了他即得的利益,到是於這些時辰的政務中,兩人都沒有再發生劇烈的衝突。但是沈少堂心下十分明白,魏國公暗地裡依然還是在不停的動作;上一次是動用了安國公和崔總管,總有一日,他會將這些不利於他的人全都扳倒,想方設法再將國公府的那一幕,重來一遍。
到那時,老鱷魚長成了大怪獸,便不再是安國公、崔總管、文太后以及他這個皇帝,所以約束得了的了。
沈少堂正在心下算計,而殿堂之下的群臣也在一一奏報政務。
沈少堂卻忽然覺得……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