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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片刻的功夫,他便收回了手。李有才將那隻瓷碗遞了過去,瓷碗早已空了,可藥香還在。史太醫將碗心靠近鼻尖細嗅著,面色嚴肅,朝皇帝看去,抿唇搖了搖頭。
縱使心裡早已經有了猜測,可這樣真正意義上要面對現實的時候,周煜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
“都下去吧,朕有話要同貴妃說。”周煜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的如同一汪死水。
人撤去的快,頃刻間,偌大又華麗的內殿裡僅剩他們二人。
淑尤斜倚在軟塌上沒有起身,周煜端坐在她面前的圓墩上也不出聲。
外頭的雷聲整整響了近一夜,殿裡的兩個人也這樣無聲的對峙了許久。天將要明,周煜終於打破沉默。
“為何?”
只簡短的兩個字,卻好似耗盡他一身的力氣。只這樣兩個字,卻是他的千言萬語。
淑尤依舊懶洋洋的靠著,她眼眸轉動,淺笑出聲。她笑起來很好看,哪怕此時此刻,此般境地,周煜依然為其痴迷。
“為何?你竟不知?你當真猜不到、想不到嗎?”她的聲音空靈,幽幽的帶著回聲,“你把我帶進這方不見天日的宮殿,可曾有問過我想不想?”
這個答案是周煜始料未及的,他不可置信,“你不願意入宮?你若不願意入宮,當年你為何不說?!朕豈會勉強與你?朕有多寵愛你你豈可知?”
淑尤沒有立馬作答,一雙玉臂撐著軟塌慢慢的坐了起來,她頭上的髮髻早已散亂與腦後,一頭青絲垂瀉而下,星眸點點閃爍,帶著清冷的光,唇角卻勾的是一彎嘲笑,渾身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的冷漠,妖孽如斯,莫過於此。
赤足踩於地上,踮著腳尖輕盈的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將頭湊到他的面前,她的鼻尖挺翹,檀口撥出的氣溼熱的噴在他的臉上。
她歪著頭仔細端詳著他的面容,又直起身子背過身去,娓娓道來:“當年你奪下帝位,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對一切懷的都是志在必得的心。而我?一個寄人籬下的小小孤女,怎敢違逆於你。且你捫心自問,若當初我真的拒絕入宮,你真的會就此罷手?莫要自欺欺人了。”
周煜沉默,因他心知她說的沒錯。
“你寵我不假,可你說你愛我,我卻是不信的。你愛我什麼?你喜歡的不過是我這一張皮囊罷了。”淑尤的聲調不自覺的拔高,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竟有些咄咄逼人的態勢。
這樣的淑尤真的是自己這幾年來一直耳鬢廝磨的那個人嗎?這一刻,周煜覺得自己彷彿真的從未走進過她的心裡,可明明自己是那麼的愛她。她說的沒錯,他的確愛她的容顏,可他也愛她的一切啊。
周煜心下一片苦澀,近四年的時光原來一直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的餘光瞥及桌上的那隻瓷碗,心裡又是一陣絞痛。
他的情緒忽然間激動了起來,朝著背對他而站的淑尤撲了過去。他用力的攥住她的肩膀,似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一般。他把頭埋進她的頸間,似他們之前每次親熱時的模樣。
“那孩子呢?!縱使這麼些年來你從未對朕動心!可孩子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狠心就那樣拿了他去!淑尤!你好狠的心吶!”他的聲音悶悶沉沉的,像是棒槌一下下的往淑尤的心裡砸。
淑尤哽咽了,可她的眼淚早就已經流乾了,“我沒有想過要拿掉他,失了孩子,我也很難過。”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頸間被大力的咬住,叫她痛撥出聲。周煜用牙緊咬著那層細細的皮肉,頃刻間,口中就瀰漫開血腥味。
淑尤渾身都在顫抖,不知是痛的還是苦的。周煜鬆開牙,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他的唇上是殷紅的血跡,在黎明之際,顯得妖豔又詭異。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騙朕?!你是非要朕把陳太醫帶上來和你對質不可?”
淑尤原本柔和的眼神顯而易見的凌冽了起來,一對柳眉剔豎,她咬著唇角,隨即又鬆開:“你抓了陳太醫?”
周煜笑的苦澀,濃眉微挑,表情十分玩味:“是啊,我抓了他,拷打他,他才給了我一張方子,是你初知自己有孕時叫他給你開的。”
淑尤緊盯著他的神色,在心中考量著他的話。
周煜見她這般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心如死灰般鬆開了她的肩膀,頹然而立,用手向後撐著桌子,看著她眼神昏暗不明。
“朕該拿你怎麼辦?你說,朕該拿你如何是好?”他的語氣溫柔,情緒似是平靜了下來。
淑尤卻把身子站的直直的,玉頸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