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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著急要怎樣,留在這兒多陪陪這個可憐人吧。
她看著她,目光中滿是憐憫,看的周煜渾身起寒。他心下不解,乾脆閉上了雙眼。
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聽到過太醫令對皇后說的日子,他要為忞兒多打算一點。姜家還能用,有永安在,姜家不會背主的,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同意她和姜修能在一起這事。
還有宋景行,他要把宋景行給叫回來,當初他能助自己奪下皇位,也定能幫忞兒守住皇位。
思及此事,他立刻開口,想喚人來:“李、李有才。”他的聲音沙啞,三個字說的模糊不清,就連站在他跟前的皇后都沒能聽清。
皇后慢悠悠的彎下腰,將半個身子探進帳間,語氣輕柔的問他:“皇上想說什麼?”
周煜口中痛的厲害,口。津嗆進氣管,叫他連連咳嗽了起來。
皇后伸手在胸口拍著,動作輕盈,“皇上別急,很多事情都是急不來的。”
她的眸色發沉,笑的冶豔又詭異。周煜心覺不對勁,食指抖動著指著她:“你?”
皇后抬手握著他的手指,將他的手按了回去,放進緞面薄被中,順勢就在床沿坐下。
“皇上想問我是何意?”她側了側身子,背對她而座,眼神盯著牆邊的珍寶架幽幽說道:“皇上的日子不多了,好歹夫妻一場,臣妾總會讓你走個明白的。”
“把人帶來吧。”這是皇后對著外面的秋水說的,然後無言。
周煜不知道這份寂靜持續了多久,一刻鐘?兩刻鐘?他不知道,就在他的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的時候,他聽到了鐵鏈在地面拖動的聲音。他眼前突然晃過一個身影,心裡有了一個猜測,他掙扎著想將上身支撐起來。
皇后感覺到床上的動靜,扭過頭去看他,面上盡是嘲諷:“當真是心有靈犀啊,可真叫臣妾感動。”
鏈條的摩擦聲越來越清晰,帶著腳步聲,周煜終於撐起自己的脖頸,側首就看到淑尤被秋水用力推倒在地。
周煜想喊她,可是嗓子裡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淑尤就那樣坐在地上,腳踝處是自己為她鍛造的鐵鏈,她低垂這腦袋,青絲散亂,一身紅衣,裙襬衣袖卻襤褸不堪。
“聖上這是心疼了?”皇后問他,知道他說不出話來,復又問道,“可聖上若是知道你如今這樣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可還依舊心疼他。”
周煜將脖子轉了回來,不可置信的盯著皇后來,又動了動眼眸,看著地上的那個人。
“聖上怕不是到這會兒還以為自己當真的思慮過多才得了這樣一副殘敗的身子吧?”皇后嘲諷他道,語調都不自覺的尖銳了起來。
她終於轉過身來,面對他而坐,她盯著他深陷的眼窩,表情竟然是十分得意的樣子:“聖上是中毒了,每天一點,日積月累,最後藥石枉然。”
周煜的眼睛已經瞪的渾圓,本就凹陷的雙眼,如今卻像是要把眼珠給瞪出來一般。他不是沒懷疑過自己中毒的,可太醫們怎麼診都診不出病因,而他所有吃穿用度也都叫人查了個遍,皆沒查出來任何問題。
“被自己心愛的人下毒的滋味如何?有沒有痛徹心扉?”皇后站了起來,大揮衣袖,聲調拔高。
淑尤抬起頭,也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與床榻上的周煜如出一轍。
“你怎麼會知道?!”淑尤質問她。
皇后高抬著精緻的下巴,只給了她一個睥睨的眼神,這是贏家的資本:“因為當初你趕出去的陳太醫,最後卻投靠了我啊,你以為他為什麼會老實的告訴你硃砂的毒性?你以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掉的?都是我叫他做的啊!”
皇后開始笑了起來,笑的張狂。
淑尤的美豔的臉龐僵硬了,不點而朱的雙唇哆嗦著,自言自語的:“怎麼會?怎麼會?”
皇后嗤笑一聲,朝她挪了兩步,歪著脖頸挑眉看著她,揶揄道:“怎麼不可能,你還得謝我,沒有我,你怎會懷的上這個孩子?是我好心替你改了改方子,你的肚子才能有幸懷上幾個月的龍種。”
淑尤失聲了,曾經無數的疑問在此刻皆數得到了答案。
皇后在她身前彎下腰,她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尖銳的指尖剮蹭著她的頭皮。她用力拽住手中的頭髮,迫使地上的女人抬起起那張討人厭的臉。
“你一直在我的鼓掌之間。”她才是皇后,她蟄伏了那麼久,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心中壓抑多年的那口鬱氣終於散盡,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周煜僵著身子,依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