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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爹!”姜思之聽到門外的聲音後; 驚慌失措,滿眼恐懼,連聲兒都抖得厲害。
宋景行心裡也急,但他可不能在小姑娘面前顯現出來。他把姜思之按回床上; 把錦被給她蓋上,又替她捻了捻被角,溫柔的安慰她說:“你好好躺著; 不要擔心,沒事的。”
怎麼可能沒事,宋景行一個外男,大清早出現在自己的內室; 別說兩人八字還沒一撇; 哪怕是定了親的男女也不可這般行事,爹還不得活活打死他。
姜思之不放心; 拽著他的手臂不肯讓他去開門。
“呵~我還能在你房裡躲一輩子不成?”宋景行笑著鬆了她的手,又坐回她身側,在她額頭印了一吻,“你且放心,你爹不可能把我怎麼樣。你想; 我若有個三長兩短,你不就得守寡了。”
這都是火燒屁股的時候了,宋景行還又心思開這樣的玩笑,反正姜思之是一絲一毫也笑不出來,可她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爹爹可是她不敢忤逆的。
如果……如果他真的被爹爹給打死了,那大不了自己為他守節三年!不,六年好了。姜思之在心裡做出了決定,看他前去開門的背影時就多少帶了點訣別的意思。
姜思之的門外此刻除了姜正則,還有姜修遠兄弟倆,只是姜修遠這回是被自己的大哥攙扶著的。
姜修遠藉口營中有事要商,叫姜正則一道過去。可等到了軍營後,他就發現這並不是一件二兒子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最近這情形複雜,姜正則一直吊著一顆心,反應靈敏的很,稍作一想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只拿著鞭子抽了兩下,二兒子當時就招了個乾淨。姜正則一想到宋景行那個殺千刀這會兒趁自己不在府裡,不知道會對女兒做出什麼不要臉的事兒來,帶著兩個吃裡扒外的不孝子,就叫車伕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一進府就直奔漪瀾苑去,剛走到院子裡,就看見諾大的漪瀾苑裡竟然空無一人,姜正則的心裡當時就“咯噔”了一下。待要靠近女兒的閨房,又雙耳細細一辯,就聽出了房裡有兩個人的動靜。
那種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被野豬拱了感受讓姜正則心酸的想哭,但是他哭不出來,他只想立馬衝進去把宋景行這個色坯子剁成泥餵狗。可卻還不得不顧慮著小女兒耳朵感受。
他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額角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猶豫了良久,姜正則才控制著不把這扇昂貴的檀木門砸爛了的衝動叩了兩下,朝門裡頭髮聲。
他的右腳腳尖著地活動了兩下,大腿緊緊繃著筋肉,只等一會兒門開啟後好第一時間踹出去。
他在心裡默數,直到數到第五十下,門上才傳來動靜。
姜正則的上身後傾,一隻腳高抬,像是一隻蓄力已久的豹子,使勁踹了出去,但在他看到裡頭開門的人的面容後,那隻穿著黑靴的大腳卻在一張發紅發腫的半邊臉面前收住了力氣。
他慢慢收回腳站直了身體,腦袋又往宋景行跟前湊了湊,有些不大確定的問:“這是……嫋嫋打的?”
眼前的半邊臉腫的跟豬頭一樣,叫自己差點都沒認出這是宋景行來。姜正則在心裡咂咂嘴,這得是用了多少力氣才能打成這樣啊,自己的乖女兒可沒有這手力。
宋景行沒先回答他的問題,後退半步,朝姜正則彎腰行了個大禮,期間餘光還瞄了一眼一旁的姜修遠。
姜修遠注意到了他的打量,對他投已一個抱歉的眼神。
對不起啊兄弟,你二哥我真的盡力了。
宋景行行完禮,想要向門外走去,剛抬起腳,身形就踉蹌了一下,晃了幾步扶著門框,才算是站穩。
他顯得有些窘促,額上還星星點點的滲出了一層薄汗,語氣都聽著有幾分虛弱:“跪的太久,膝蓋有些疼,讓大人見笑了。”
姜正則聽了他的話詫異的很,目光裡帶著探究,上下打量著他,看他半邊臉紅腫,半邊臉蒼白,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虎口託著下巴,斂眉凝視著宋景行,又問了一遍:“那你的臉是?”
宋景行見他不死心的追問著自己臉上的傷,指尖下意識的摸上去,許是觸碰著傷處疼的很,他嘴裡發出“嘶”的一聲,又迅速將手移開。
“這是我自己打的,嫋嫋生我的氣,我怕她親自動手的話小手該疼了,就自己動手。”宋景行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沒覺得丟人,反而滿眼的寵溺。
真是個賤骨頭,一旁的兄弟倆看著他惺惺作態的樣兒在心裡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