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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這麼大聲。是生怕別人不記得“她”從前的身份,還是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狐狸精”?
謝青瑤是真心覺得冤枉。這頂“狐狸精”的帽子,在她的頭上已經戴得穩如磐石了,可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明白,“她”到底幹了什麼?
韓貴妃和叭兒狗姐妹顯然是不會好心替她解答這個疑問的,周圍的一群女眷們也是隻懂得看熱鬧。謝青瑤四下環顧了一圈,竟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也沒有。
開宴的時辰差不多到了,小太監一聲唱喝,殿中眾人齊齊站起身來,韓貴妃也便丟下謝青瑤這邊,晃著柳腰風華萬千地往前面去了。
謝青瑤坐的位置十分不起眼,前後左右都是人,擋著她什麼都看不見,直到君御淇吩咐眾人落座,她才勉強看見上面的情形。
真不知道這樣“家宴”的意義是什麼,說是皇室宗親聯絡一下感情,事實上卻根本誰也看不見誰,即使看見了,還不是眼睛紅就是脖子粗的,大過年的,何苦來呢?
因為隔得遠了,謝青瑤也聽不清皇帝和太后在上面說的那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之類的套話,無聊之餘,她只得低下頭猛吃菜,免得以後後悔白白進宮一次。
宮中所謂的熱鬧,無非便是歌舞雜耍之類,因為是在御前,規矩尤其之多,謝青瑤只瞥了一眼。便完全沒了興趣,滿心裡只想著什麼時候可以散席回家。
正在她魂遊太虛之際,周圍忽然起了一陣騷動,謝青瑤原本並未留心,直到旁邊桌上的一個女子偷偷向她桌上丟了一塊點心,她才猛然回神。
然後便驚詫地發現,殿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出什麼事了?”謝青瑤一臉茫然。
卷一 一入侯門深似海 76。 貴妃娘娘何必苦苦相逼?
先前丟點心的那個女子好心地解釋道:“韓貴妃吩咐你唱曲呢!”謝青瑤將目光轉向韓貴妃,果見她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神態那叫一個和藹可親:“去年中秋宴上,青姑娘一曲清歌,至今繞樑不絕,從此之後本宮耳中。再聽不進尋常的絲竹之聲。今日難得有此良辰,青姑娘——現在該叫側妃了——你該不會不賞臉吧?”
謝青瑤的臉色有些發青。
怪不得這女人先前沒有發難,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說起來也怪無趣的,不是比唱歌就是比跳舞,宮裡的女人還能玩出什麼新鮮花樣來不成?
謝青瑤緩緩站起身來,無奈道:“繞樑不絕的只有蜘蛛網,從未聽見過誰的歌聲可以繞樑不絕的,貴妃娘娘過譽了。”
榮懿公主一口茶毫不客氣地噴了出來。
韓貴妃的一張臉僵得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憋了半晌才勉強笑了一聲:“青姑娘的口齊是越來越伶俐了。”
謝青瑤微微斂衽,不慌不忙地道:“見的閒人多了,饒舌的地方就多,不知不覺的。口齊就一天比一天伶俐了。只是這伶俐只限於張家長李家短搬弄是非,若說演戲唱曲,此時卻是萬萬不能了,畢竟不彈此調久矣!”
“便是生疏了些,也必是比這些俗物唱得好,青姑娘又何必太謙?”韓貴妃竟是要跟謝青瑤死磕到底的樣子,不知是因為日子太無聊,還是因為已經騎虎難下。
謝青瑤聽見她口口聲聲叫“青姑娘”,便知今日這曲,她便是會唱,也是萬萬不能唱的了。
睿王府的側妃,被人當做歌伎使喚,當眾給宗親唱曲作樂,傳出去成何體統?
她的臉皮厚比城牆,可睿王府的臉卻是萬萬丟不起的!
更何況,宮中要聽的曲子,她是真的一句也不會唱啊!她只會唱“河中之水向東流”,可以麼?
叭兒狗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看謝青瑤熱鬧的機會。忙在一旁跟著煽風點火。
謝青瑤本想著,君御涵或者太妃,總會有個人出來幫她一句話。不料君御涵只是低頭飲酒,對她的窘境似乎渾然不知;太妃倒是露出了幾分焦急之色,卻被太后拉住了說話。一時分不出神來。
眼看韓貴妃和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宗親們依舊分毫不讓地盯著她,謝青瑤心裡的火氣是越來越大了。
在叭兒狗開始出言嘲諷的時候,謝青瑤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在桌上拍了一把,站起身來:“青瑤從前是教坊歌伎不假,但如今進了睿王府。早已經不再吃教坊的那碗飯,貴妃娘娘何必苦苦相逼?”
身為當朝最受寵的貴妃娘娘,當眾被一個親王側妃這樣當面質問,韓貴妃的臉色頓時青了起來。
謝青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