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3/4 頁)
一根細細的樹枝,在沙盤裡比劃書寫,偶爾問一句,“這個是天,天空的天嗎?”
寫的對林羨就點頭,不對仔細糾正,告訴林靖正確的書寫是什麼樣的。她本就有心先教林靖寫一些字,一開始並沒有立刻將這件事情提上日程,卻不想林靖聽了她曾經練字的方法,轉頭自己就去外頭找了沙子和樹枝,練習的很是刻苦。
以一天學習十個字的進度,如今已經會寫不下三十個字,照這麼下去,林羨這個半吊子也不多久就沒有什麼好教給他的了。
院子裡,老母雞的窩終於還是給林靖弄到了牆角里。好在小雞崽子已經褪去了剛出生時軟趴趴溼漉漉的模樣,如今渾身嫩黃色的絨毛,叫聲清脆的成天跟在老母雞身後滿院子轉悠。
“今天要出去一趟,”林羨寫了幾個字,將家裡最後一張白紙用完了,她又探頭看看一邊認真練字的林靖,“在沙裡練習完了,還是要在紙上練一練,握著毛筆靠的是手腕的力道,不用紙筆親自練習是寫不好的。”
另外還有一個事情。
“我想將那個方子裡的材料買回來試一試,”林羨揉了揉自己的手,冬天裡到底冷,洗衣做飯多了,雙手又沒有其他滋潤,難免露出粗糙的模樣,看著很不討喜。
“我和你一塊兒去。”林靖立刻放下手裡的樹枝站起來,“免得阿羨碰上壞人。”
他說的一本正經也很真心,卻讓林羨撲哧一聲不帶惡意的笑了出來。
不過說話的時候也很顧及到林靖的心情,“有勞阿靖體貼。”
她一向是很溫和的人,對著外人幾乎沒有一句失禮的地方。然而林靖看的出來,那不是林羨最真實的情緒。
她最真實的情緒,比如現在,說話的時候圓圓的眼睛裡會帶著幾分狡黠,很靈動好看,整個人彷彿閃出耀眼的光芒來。
小太陽一般,散發著融融暖意,光是看著就舒心的很。
這樣的阿羨,只我一個人的,林靖此刻不無得意的想。
平時出門的時候少,一出門自然要採買齊全的好。林羨小心的從存錢罐裡數出一塊碎銀子與幾十個銅板,貼身放在荷包裡,囑咐了小黃看家,後才帶著林靖鎖了家裡的門,並請對門劉婆子幫忙看顧一兩眼。
路上經過鎮上唯一的書院時,正好碰上學生們午休吃飯,門口湧出一小群人來,年紀有大有小,三五成群以輩分劃分站在一起,其中不乏有林靖一般大的孩子,臉上還帶著滿滿的天真稚氣,嘴裡還熱烈說著早上先生新教授的內容。
林父曾經想讓林羨入學的就是這個書院,只是後來因為林羨是女娃而被拒絕。
周圍人聲喧鬧,林羨的腳步也忍不住放緩下來,側臉看著那書院正門口高高懸著的牌匾,字型蒼勁有力。她隱約記得不知是哪一位大家寫的,可能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
書院不收她,林羨先是由林父教導了小半年,後轉到林蕭氏那裡,無一不說她學的很好。頭兩年,林羨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裡,和母親一起讀書是很快樂的事情。
無論是家裡人告訴她,還是林羨自覺的,讀書這一件事情上,如果讓她走進正經的書院裡面,她並不會輸給男孩。退一步講,成績好壞在幾十個學生裡總有前有後,卻怎麼能夠因為她是女孩就斷定她不宜讀書?
林羨有些不甘心,這一份不甘心隨著時間延展而漸漸明晰起來。
而這些沒有憂愁的孩子,在林靖看來,臉上的驕傲太過無知了些,毫無防備的向所有人展露著自己真實的情緒。
賣紙筆的鋪子就在書院不遠處,林羨帶著林靖過去的時候,難免會碰上幾個書院的學生。
卻不知怎麼就這麼巧的,才與她退親的鄭鬱文就為首站著,正滿面春風的和同學說話。
林羨與他其實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面比較多,後面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她雖一眼就將鄭鬱文認出來,可也只當作沒有看見,側頭走了進去。
“等過了年我去參加府試,將那秀才的身份拿了,家裡就能吃的開些。”鄭鬱文站在一側書架旁,說的雖然是體貼家裡的話,可是其中對那秀才之名十拿九穩的姿態卻不免有些過傲了。
一旁的友人卻也附和,笑道,“以宗和的學識,必定手到擒來一般”
鄭鬱文笑了笑,沒有反駁。
林靖站在林羨身邊,眼睛直落在她身上,哪裡管別人在說什麼。林羨卻將鄭鬱文的話聽在耳朵裡,覺得他和鄭秀才果然還是父子,還是有些像的。
印象裡的鄭鬱文是個極其內斂的孩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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