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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芙蓉園,錦苑,以及曲江苑等等,都是女郎們常去的所在,從陽春到盛夏,她們總會攜侍帶僮,玩個曲水流觴,吟風頌月,好不自在。這樣的場景,自然少不了美酒佳釀,當然也就少不了武思芳的酒了。
自打上次凌心來過以後,武思芳的生意開始迴轉。她最近常僱了雜工按照來客的要求往園子裡送酒,生意自不必說,好得出奇。其實她的小酒店在京都連規模二字都稱不上,酒的品種也不是京都最多的,但開在了皇城附近,又勝在味道獨特,渾然天成,明明是同樣釀造的梨花酒,她的雖比別家的少了一絲綿長,卻更添清新爽口,偏有獨好這個味道的,便定了叫送到園子裡來,忙不過來時,她也樂此不疲,帶了武晗,親自上陣,喜滋滋地跑趟兒趕場子。
武思芳忙的兩眼一抹黑,還得時時看住武晗,防著白芝麻,頻頻帶著武晗去送酒,可是跑的趟數多了,新的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讓她左右為難。
原來因著天氣熱,那些有錢有勢的女郎總會引領了風氣,穿著便更加暴。露,套在齊胸羅裙外面的廣袖紗衣質地透明輕薄,如煙如霞,穿在身上,玉體柔軟,酥/胸半露,霎是嬌媚迷人,將兒郎們的魂都快勾沒了。女娘們見到武晗這樣的酒家懵懂小郎,還免不了調笑勾搭一兩句,有時候遇到哪些品行差的,搞不好還會上手摸兩把,直教剛滿十五歲的武晗又是尷尬又是臉紅,連連往姐姐身後躲。武思芳打著哈哈,面上陪個笑,心裡早把這幫女子的祖宗十八代齊齊梳理了一遍,她們穿不穿衣和她沒關係,調戲誰她也犯不著管,只她這寶貝弟弟,生的青蔥一般,面皮薄嫩,又是個沒主心骨的,本來就和她有點彆扭,這一下子倒好,前方是狼,後面有虎,可真是讓人頭疼極了。
武晗雖然記掛著白芝麻,但礙著姐姐的命令,加上最近又忙,倒也一直再沒去見她,而武思芳現在可真是有氣無處撒,一看武晗心不在焉的樣子,便知道他那一顆純情少年的心,保不齊早就飛到白芝麻那裡去了。攔著吧,武晗鬱鬱寡歡,不攔著吧,早晚叫那破皮無賴連身帶心一起給禍害了。她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把這姓白(其實不姓白)的給剁了才好!眼珠子不知道轉了多少圈,總算想出個損招兒來。
這日晚間,武思芳早早關了店門,非常痛快地帶著武晗去找白芝麻,準備先探探口風,必要時商量商量“親事”,讓她找媒人上家來提親。白芝麻家與食店並沒有在一起,出了樂勝街往北走,過一個路口,進了宣平坊便是了。
一路上武晗都是心情愉悅,跟在姐姐身後眉開眼笑。少年在最美好的年紀有了最快樂的期待,這種幸福卻讓武思芳唏噓不已,母親早亡,武晗生父早就不知下落,父親又不待見他,全仗著她這個長姐護著長到現在。她從家裡跑出來,什麼都不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弟弟,只好連他一起拐帶了。
武思芳沿路一直算著時間,過了東石橋,剛好月亮掛在橋右手的一棵歪脖子柳樹稍頭上,便看準時機哎喲一聲,跌倒在地。武晗忙上前去扶,姐弟兩個便坐在階上稍作休息。仲夏的夜晚稍顯悶熱,宣平坊這一帶沒有店鋪,居住著許多西域商賈,雖然沒了白日裡那樣的喧鬧,可蛙鳴蟲叫此起彼伏,讓人覺得異常浮躁。
“姐姐好些了麼?”武晗關切的問,姐姐終歸是疼他的,此時此刻,他反倒有些不落忍了。
“咦,小聲點,好像有……有什麼人呢!”武思芳打個手勢,低聲說道,唯恐驚嚇了橋下的一對兒野鴛鴦。武晗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斷斷續續聽到一些曖昧的調笑,……再後來武晗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因為橋下有一對兒狗男女,男的不詳,女的無疑是白芝麻。
只聽男的說道:“瞧你猴急的,這不快到你家了麼?”
女的道:“家裡多沒意思,就這兒,才刺激!…。”
“好你個妖精!你天天這樣折騰,早晚丟了精氣神兒,可對不住你未來的夫郎,那個什麼…。。武家的小郎?”
“提他做什麼?沒勁!青瓜蛋子一個,沒意思!”
“沒意思?既然沒意思幹嘛招惹說要娶人家,你這人忒壞了!”男子笑了起來。
“我娶的哪裡是他,分明是他姐姐的…。。”
……
武晗轉頭就跑 ,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沒想到他心心念唸的人居然是這樣一副嘴臉,果然世間女子多薄情。武思芳在後面緊趕慢趕地追著武晗,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兒上,就怕他想不開,幹出什麼事來。
武晗跑得快,加之他此刻又羞愧又傷心,遂刻意避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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