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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麼?”
方殊宛眼睛圓睜,有點難以置信,“這事母后知道麼?”
苻秋忙擺手,“當然不知道,這不是同姐姐商量著,要姐姐覺著不妥,再想旁的法子。”
方殊宛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只眸中情緒複雜,苻秋便知她聽進去了,但心內必然十分震撼。遂叫先睡下,以後再說。半夜裡方殊宛翻來覆去,苻秋知她沒睡著,乾脆又坐起來。
把自己這袖怎麼斷的細細一說,兼點誇大,說得他那情郎三番四次陪他出生入死以命相搏,自己萬萬不能辜負云云。
種種說來苻秋倒是已沒什麼,而方殊宛畢竟女兒柔腸,初時那點意難平已壓制下去。
說到那人假死,方殊宛抽噎兩聲。
苻秋忙道,“沒死沒死,他命大著,要死了今兒也輪不到我來求姐姐。”
苻秋聲極軟,且已改了口,私底下同方殊宛自稱作我。
講到他如何發現斥候帶回來的是個假屍體,方殊宛又嘖嘖稱奇,然略一思索,曉得苻秋必然與那人十分親密了,才能透過身上疤印來判斷是否是他情郎。
“之後他率兵南下,偷偷摸摸繞過衛琨,替朕把江山打下來。”苻秋這話說得頗得意,去窺方殊宛臉色。
方殊宛面色沉靜,臉上粉有些花了。苻秋把被子朝她推了推,將方殊宛隔被擁著,紅被上一雙水鴨子。
“然後回來接朕,留了五千人在皇后家門口,替朕守著媳婦兒。之後的事皇后都知道了。”
二人間一陣寂靜。
方殊宛似輕嘆了口氣,“皇上是有福之人。”
方殊宛自問為著苻秋她決計做不出替他守媳婦此等事來,打江山是忠君本分,伺候苻秋,若是兩情相悅也是應當。但留下五千人馬給他守著未來皇后的家門,方殊宛心內震撼,本也涉世未深,聽得既羨慕又難過。
“臣妾知道了。”
這時已到三更,更鼓隱約自窗紙透入。
方殊宛胳膊自被中伸出,輕扯住苻秋的肩袖問,“皇上在想什麼?”
苻秋笑笑不說話。
那副牽腸掛肚的模樣,方殊宛心底已說不出什麼滋味,對苻秋那點好感反倒化作對這二人的同情。只不過如今她已貴為皇后,年才十八,深宮冷寂,她也早有耳聞。
“臣妾有一法子,若得皇上首肯,臣妾對此事便守口如瓶。”
苻秋附耳去聽,想了想說,“朕再想想罷,只是委屈了方姐姐。”
方殊宛眼眶一熱,屈起脖子,將頭抵在苻秋肩上,道,“有這句話,便不算太委屈。”
苻秋全然未想到行事如此順利,頗有點不可置信的不真實感,然心頭大石放了下來,竟小睡了會兒。
有人翻窗而入,苻秋即刻醒轉,人未露面,只一枚核桃自帳外飛擲而來。方殊宛捏著苻秋手掌的手略一鬆。
苻秋摸到枕下藏著的匕首,他現而今睡在哪處,便把刀子帶到哪兒。
帳子輕動。
那一雙眼在黑夜裡與他直視,苻秋捏著的匕首架到他脖子上,一個飛撲。東子腳底沉穩,把人接了住,無奈歪頭,“是我。”
苻秋匕首未出鞘,冷冰冰的刀鞘抵著他的脖子,恨道,“知道是你,近來膽大包天,朕非得給點顏色你瞧瞧。”
東子抱著他,猛退幾步,撤出一隻手按著身後桌子,免得弄出響動。
“等會兒。”苻秋放開他的領子,拔出匕首,讓東子拿著刀鞘。
苻秋一步步逼近床,東子緊拽住他,把人扯回來。
苻秋掙出一條胳膊,蹙眉道,“作甚?”
“別……不用……我不生氣……”東子扯不住他,苻秋甩開他後,一個猛虎撲食撲到床邊上去。
東子立於原地,正糾結要不要阻止意圖行兇的苻秋。
苻秋已在自己臂上劃了一道。
床上大婚鋪的白綢子被扯了出來,苻秋把血滴落,伸出還流血的胳膊,一看東子還愣著,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想把他按著猛揍。
“過來!”
東子這才前去給他包紮,又給他裹上披風,兩個輕車熟路離開皇后的鳳棲宮。
進得院裡,東子先讓苻秋去屋裡睡。
苻秋只穿著中衣,外頭裹著披風,站在門上看他。東子擦過手腳,轉過身來就見苻秋在門上,那眉眼繾綣,讓東子心頭一動。
他走上去,牽起苻秋的手進屋。
“快天亮了。”東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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