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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的容顏。
新帝雲淩,在未央宮西側殿; 翻閱著這些年南朝的國庫賬目; 他一手揉著額角; 眉心緊鎖; 這些年擠壓下來的瑣事繁重,雲淩看著愈發惱怒廢帝的無能。
忽聽大監來報,文君拜見; 雲淩眸色微怔,她身子好多了?放下手中賬目; 靠著椅子坐好; 淡然道:“宣。”
素娥扶著文君走進西側殿; 文君望著眼前身著上玄下朱龍袍的雲淩; 眸裡閃過一絲嘲諷,她助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卻害了自己夫君和孩子; 到底錯的是誰?
“拜見陛下!”文君盈盈下拜,素娥隨拜。
“起!”
素娥扶著文君起身,雲淩揉揉額角:“身子可還好?”
文君苦澀的笑笑,目光直直落在雲淩臉上:“不好!想來陛下清楚……”
雲淩聽了; 蹙眉問道:“姜太醫……”
“殺了!”文君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殿內陷入片刻的沉寂,只有燭臺上火苗噗噗的聲響。聽了此話,雲淩便曉得文君已經知曉,無奈道:“君兒,蕭雨歇拋下你離開,生下這個孩子,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孩子,都不是好事。你還年輕,大好的年華還在後面。”
沒有蕭雨歇,與她而言,何來大好年華?不過是如落枯井,虛無度日罷了。
文君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雲淩,忍下心內的冷笑和苦澀:“這便是義父奪走我孩子的理由?蕭郎究竟為何下落不明,想來沒有人比義父更清楚!”
清冷的淚水劃過文君蒼白的臉頰:“八年前,承蒙義父相救,我撿回了一條命。在姑蘇六年光陰,我日日盼著,念著,就等著每隔半年你來看我的那幾日。好不容易,等你將我接到身邊,你卻將我的畫像送去了宮中……這麼多年來,我敬你,愛你,依賴你……可是你給我是什麼?不過是漫長無盡的等待,和一次次的失望……”
文君拭去臉上的淚水,唇邊苦澀的笑意更深:“滿門抄斬,我的親人早已離我而去,我本以為,我的這一生,不過就是做你的一枚棋子,去過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可是,蕭郎卻將我拉出了陰詭地獄,給我包容,給我溫暖,真真切切的護著我。”
文君眸中漸漸冷硬,露出一絲恨意:“這一年多來,我機關算盡,為你搭橋鋪路,幫你實現大業,可是你明明已經政變,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為何還不肯放過我,不肯放過蕭雨歇,甚至……連我的孩子都不肯放過,究竟是為何?”
面對文君的連連質問,雲淩有些發怔,蕭雨歇在她心中的位置,遠比他想的更加重要,雲淩心中有些妒忌,但眼下,安撫文君最重要。
雲淩微嘆:“君兒,蕭雨歇去了何處,與孤無關!自作主張打掉孩子,是孤的錯,但孤是為了你好。”
雲淩離座起身,走到文君面前,那雙。飛揚凌厲的雙眸望向她,含了一絲堅定,他不再稱孤,用從未有過的懇切之語,對她承諾:
“過去,是我不好……今後,陪我住在宮裡,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皇后之位給你,萬千榮華亦給你,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給你。虧欠你的,我會加倍的還給你!”
說罷,雲淩喉結微動:“忘了過去!”這四個字,既像懇求,又像命令。
文君身子陡然一怔,震驚的抬眼望他,難以相信方才的話,居然是出自雲淩之口!
此時的他,亦如初見,疏眉華髮,貴氣逼人……待她反應過來他話中之意後,一時間,心內更加苦澀,這若是換作從前,她會感動,可那時的她,不懂情愛,如今回想,她那時對他,也並非愛慕,只是依賴、仰慕。
所以……這才是他打落她孩子的真正緣由?文君望著他,淚水再度瀰漫,眸中的恨意與惱怒更加明顯——自始至終,他都是這麼自私,從未考慮過她的感受,更從未考慮過她想到的究竟是什麼?過去是,現在也是!
想著下落不明的蕭雨歇,想著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以及過去那些年漫長無底的絕望,文君心底的恨意更加肆意的泛濫。
文君迎上雲淩的目光,滿是嘲諷:“過去如何忘?義父難道忘了,當年是你教我記住仇恨,亦是你教我如何報仇!這麼多年,文君對義父的教誨,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也不敢忘!”
雲淩聞言,心下微沉,眸色漸寒。
文君不懼,神色嘲諷,赤。裸。裸的扯開雲淩的所作所為:“敢問義父!政變進行的那般順利,可是從我夫君手中拿到了符節?義父可是以我為籌碼,跟我夫君做了交換?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