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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軒含笑道:“真不該,朕應當再晚些來才是。”
入了裡屋,李夜秋將顏落放在軟榻上,給她餵了口水,再半蹲下瞧她:“好些了嗎?”
顏落點了點頭,繼而又問:“是江離來了嗎?”
“是。”李夜秋起身,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坐在這歇一歇,我一會就來。”
“嗯。”
李夜秋站著低頭看她,那粉粉的唇畔上還掛有一滴水珠,抬起她的下巴用手輕輕撫過那嬌小的唇畔,俯身隔著指背在上面落下一吻。
看她低垂眼簾,那面頰上的紅暈在淺淺的光下逐漸消去,今天等於是過往的幾年,像現在這樣碰著她,似乎只有在夢裡才會這般毫無顧忌。他將手拿開,看了看她那身稍稍敞開的衣裳,便又幫她理了理,之後直起身子整整自個的衣衫,轉身邁步出了外屋。
李宏軒正在外端詳著那把五絃琵琶,見李夜秋走出來要躬身行禮,出聲道:“祁王府沒有皇宮裡的規矩,君臣之禮便不必了。”
李夜秋看著他道:“皇上怎麼會來?”
李宏軒笑了笑:“本有幾句話想問,可今天在朝堂上沒瞧見皇兄,晌午碰巧江侍郎進了宮,朕這才聽說皇姐回了上京住在了祁王府裡,她這些年也沒想著回宮看看朕這個皇弟,那朕只好出宮來府上瞧瞧了,只是這趟似乎來得不湊巧。”頓下,朝裡屋看了看又道:“皇兄不會怪朕吧?”
“不敢。”這句打趣的話不像是能從他的口中說出的,多半是從江離那聽到了不少,於是偏頭冷眼望了望那個眼角深彎的江離,隨後又道:“即便是皇上不來,臣明天也會進宮稟告皇姐回京的事,不過這趟確不湊巧,皇姐用過午飯後帶著丫鬟出了府,說是想四處轉一轉,臣想,約莫要起了暮色才會回來。”
李宏軒道:“不礙事,若是皇兄不嫌朕的話,朕就在這等著。”他垂眼,手指輕輕撥動了琵琶,樂起又止住,抿唇一笑。紫穗也有一把五絃琵琶,當初她說想學,自己便請了個樂師來教她,可不到幾天,她便厭了,煩了,可即便不想學,她還是喜歡這些小玩意,所以會好好擺在宮殿裡。她要是能靜靜待著就好了,若是多衝自己笑笑便更好了,想到這裡,笑過後,李宏軒又沒由來地輕嘆了一嘆。
石伯在前廳備上了茶,三人出了屋,原本立於屋外的水玉跟在李夜秋身後,只是要離開秋嬅院前,李夜秋示意讓他留下來陪著顏落,水玉也只得止步點頭應了。
待人離開,秋嬅院內靜了靜,水玉在院落門口轉身,正要邁步,小八起身朝著顏落那屋小跑過去,然後在門檻處對著那個探出來的小腦袋叫了兩聲。
終於找到你了。
顏落扶著門,嗅嗅鼻子,好一會才道:“水玉。”
這鼻子,就連小八都要甘拜下風了。
水玉上前,停在顏落面前:“是。”
“方才那個就是皇上?”
“是。”
顏落跨出門檻往外走。雖然還不太明白皇上究竟是做什麼的,但她知道,皇上就是那個皇宮裡最大的官,就像蘭姨,是茗月樓裡頂大的,她可以管著所有人,鞭子一抽,讓你往東就不能往西。江離有次同她講,李夜秋也想做皇宮裡頭最大的官,那時候她琢磨,興許是最大的官拿的銀子多一些,只不過,她現在又琢磨不明白另外一件事。他喊他皇兄,他喊他皇上,他自稱臣,他又自稱朕,可他們不是兄弟嗎?顏落沒能琢磨明白,最後坐在石凳上摸著小八細聲喃喃自語道:“他們一直都這樣?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水玉不懂她在琢磨什麼,只是在一旁陪著。
暖風吹拂,濃郁的花香瀰漫,香氣繚繞,秋嬅院的外牆在不久前加高了幾寸,遮住了少許的光。顏落坐著,她口中哼著小曲,雙腿前後擺動,鞋底在地面磨著發出聲響,像是在為她自個伴曲,又過了好一會,她收住聲站起要向外走。
水玉問:“落兒小姐這是要去哪裡?”
顏落低低迴道:“我想去找李夜秋。”
“王爺現在恐怕分不開身。”
“可他說一會就來的。”顏落垂下腦袋,片刻又抬起認真道:“我想他是忘了。”
水玉很想知道這一會究竟是多久,因為就從方才王爺出了這秋嬅院到現在,不過才半個時辰而已。
“落兒小姐,我想王爺很快就會來的,要不。。。。。。”他的曉之以理還未理完,顏落已向著院外去了,他快步跟上前:“落兒小姐。。。。。。”
前廳,李宏軒坐在中央的椅子上,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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