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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驚動,微側了側頭。
她通身狼狽就落入他眼裡,透過笠幔看這小太監白白淨淨,竟有些像小姑娘,模樣格外出眾。他順著眼往下一瞧,就見她手腕處已然紅腫了一片,在堆雪樣兒的手臂上格外刺眼。
說來話長,但也不過是一瞬的功夫,他調開視線,聲調不高不低:“可憐見兒的,賞。”
第二章
成安就跟在督主身後小心侍奉著,見他皂靴上幾粒泥點子,想到他素日喜潔,倘聞到些怪味都能當場撂臉下來,暗道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蠢小子肯定少不了一頓板子,所以督主一個‘賞’字下來,倒把他驚了一驚。
他詫異歸詫異,手下動作卻分毫不慢,從懷裡摸出五兩銀子來,彎下腰往四寶懷裡一塞,低聲道:“小子好運道,這是督主賞你的,好生拿著。”
四寶本來以為最少也得吃一頓掛落的,哪裡想到掛落沒吃,倒得了賞賜,這運道簡直不要太好啊!難道她是錦鯉轉世的不成?
等五兩明晃晃的銀子塞到她手裡她才反應過來,一下子想到自己還在受罰的事兒,看著督主的眼神好比在看一根閃閃發光的大腿,只要抱上了這條大腿,和嬪和十三皇子算哪根蔥啊!
她扯著嗓子大喊道:“督主仁厚寬宏,督主洪福齊天,多謝督主賞賜,小的感激不盡啊啊啊啊~~~”
尾音迂迴婉轉的飄出夾道,這不要臉的勁頭守門的侍衛都側目,可惜他們一行人騎馬走的更快,轉眼就出了夾道,督主也沒回頭再看一眼,四寶頗覺失望。
他們一行人從西華門徑直回了東廠,路上成安揣度著他的心思,小心笑道:“剛才西華門那孩子倒是有些意思。”
陸縝哦了聲,把馬韁隨手交到下人手裡,自己繞過影壁徑直進了前廳。
這便是沒怎麼上心,成安也就不再多提,忽在夾道的盡頭瞄到一個影子,他心裡哎呦一聲,先把陸縝送進去,自己告了罪繞出來,迎著那身影哎呦一聲,嬉笑道:“老馮你可是稀客啊,不是在內官監當差嗎?怎麼有空跑到咱們司禮監來了?”
馮青松跟成安當初是在一個淨房裡淨的身,按照四寶的話說就是割蛋之交,雖然聽起來有點猥瑣,但是這種交情只有被切過一刀的人才能懂,因此兩人的關係一直不差,可惜馮青松當初跟錯了老大,現在才混的不大如意。
馮青松賠笑:“你可別打趣我了,咱們十二監哪個不歸督主管?再說咱們倆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我就想來…”
成安用胳膊肘撞他一下,直接截斷他的話:“行了你也別廢話了,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我還不知道,有屁快放!”
馮青松咳了聲,捨去了寒暄,直接道:“我前兒收了個乾兒子你知道吧?這孩子模樣性子都好,人也伶俐,就是運道太差,昨兒個不留神得罪了和嬪娘娘,現在被打發到西華門看門去了,我就這麼一個乾兒子,以後還指望他養老送終呢。”
成安一怔,心裡罵一聲不會這麼巧吧?!連忙問道:“你那徒弟可是長了一對兒杏眼,面板白的跟水一樣,人生的也鮮嫩?”
四寶這長相在太監裡也算獨一份,馮青松一聽就怔住了:“著啊!怎麼,你認識?”
成安哈哈笑起來:“這就是緣分吶。”
他把今兒早上四寶阻了督主行程,不但沒受罰還得了賞錢的事兒說了遍,嘖嘖稱羨道:“你這孩子運道真不錯,合了咱們督主的眼緣。”
他說完又問道:“我聽他說話文縐縐的,可是念過書?”
馮青松自豪道:“不光念過書,還會畫畫下棋,詩詞也懂得一二,要不然我也不能收他啊!”
成安嘖嘖稱羨,喜上眉梢:“那可真是巧極了,咱們督主也下得一手好棋,前些日子還順嘴提了句,想找個能陪著下的人。”
他左右瞧了幾眼,壓低了聲音道:“你這乾兒子怕是運道來了,只要抱上了咱們督主這條大腿,別說得罪了區區一個嬪了,就是皇后貴妃,也少不得給幾分薄面。”
他頓了下又道:“你要是願意,我就幫你在督主面前提上幾嘴,先想法子把人撈出來再說,不然依著和嬪那脾氣,準得在西華門被磋磨死。”
這事兒實在太順,馮青松倒有些猶豫,但想到和嬪那乖戾的性子,把牙一咬,拱手道:“有勞你了。”
成安幫他一是為了兩人的交情,二也是想在督主面前賣個好,衝他擺了擺手就進了前廳。
陸縝正在前廳看這幾日的摺子,半張臉映著窗外的雪光,人也似新月清輝,風華雅緻。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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