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第2/4 頁)
面為公,實際謀私。
那一夜的腥風血雨,斬斷了幾乎全部皇族的血脈,只漏了兩人。
一個是臨時起意去八寶寺上香祈福的端齊貴妃。一個是玩心大起,趁著夜色避開宮人去城郊釣魚的五皇子。
這對母子,是新皇心胸的一根刺。一時一刻不除掉,就無時無刻不扎得他寢食難安。
這次來將軍府,就是藉著搜查逃犯的名義。只不過,領兵的,是新皇。
皇帝駕到,舉家相迎。
整個府邸都被士兵圍的水洩不通。瓢潑大雨下,他們的帽沿也往下淌著水。
一個領頭模樣的拔出劍,大喝一聲,“搜!”
瞬間,那隊入府的親兵便作鳥獸般散去。四面八方都是奔去計程車兵,將軍府成了他們的練兵場。
路邊的花草被利劍割斷,折了一地。
將軍領著家眷僕人在門房處等著新皇,面色沉沉,辨不出喜怒。只是垂在身側的拳頭上有暴起的青筋,洩露出他內心中的不平靜。
江錚遠是個極為傳統的臣子,忠於大統,忌恨不恥之徒。
對於新皇,他是憎惡的。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將軍的性子極為硬直,不懂人情,不知變通。
他們站在門簷下,擋住了雨。不過還是讓人覺得寒冷的,不是身體冷,而是心寒。從內往外,凍得人打顫。
鶴葶藶咬緊了唇,看著茫茫雨幕,手腳都在抖。
老夫人嘆了口氣,握了下她的手心。暖暖的,直達心底。
那一瞬,鶴葶藶特別想哭。如果她的阿聘在…她就不會這樣冷了。
江聘走了五個多月,思念在這一刻達到極點。她強忍著,不敢讓它爆發。
可是現在…她真的好無助。
新皇姍姍來遲,乘著金簾馬車,悠悠的,不緊不慢。
馬車停在門口,後方迅疾地衝出來二十餘個太監模樣的僕人。他們打著大傘把新皇要經過的那條路遮擋得嚴嚴實實,再出來一批人,鋪了金毯。
不知是什麼料子做的毯子,表面金黃粼粼,看得人眼暈。
鶴葶藶咬緊牙關,低下頭,不敢再看。
眾人行跪拜禮,她不敢因著自己有孕就跟新皇討價還價,也隨著拜下。只是那句“請陛下金安”怎麼都是含在嘴裡,說不出口。
她垂著眼,沒看見新皇似有似無瞥過她的眼神。意味深長,眼裡神色不明。
姑娘小小一團在那裡,低著頸子,露出的腰背身形姣好。她細瘦,即便有了孩子,從背後也看不出來。
只是看起來更圓潤了些,更美了些。
新皇好女色,人盡皆知。他登基後僅三天,便就鱗選了幾百秀女入宮。後宮充實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起吧。”新皇從毯上踱過來,冷聲吩咐。
他不是個難看的男人,眉宇間有英氣。只是眼神裡的光彩,讓人瞧見便就心生恐懼。嗜血的,陰邪。
粟米先麻利地爬起來,想要扶鶴葶藶起來,卻在抬頭間頓住。臉色刷的變白。
眼下忽的就多了雙金靴,上面是騰雲般的巨龍。囂張,猙獰。
還有一雙手,慘白的,上面青筋凸起。好似正在往外散著絲絲寒意。
鶴葶藶本已起了一半的身,可看著面前的新皇,瞬間就又跪了下去。她不敢抬頭,不敢出聲。
“聖上…”江錚遠皺皺眉,出聲喚了句。
新皇未理,仍舊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等她起身。扶著他的手。
二姑娘平時的性子軟,關鍵的時候,也有著自己的硬氣。
她就那麼跪著,肚子縮的有些痛。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滴落在地上,綻出一朵朵花兒。
可她偏偏就是那麼硬著骨頭,一點回應都不肯給。
“阿聘…”她無聲地啟唇,淚順著嘴角滑到舌尖,又鹹又苦。“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你的葶寶好想念你…要抱抱…
“不識好歹!”也不知過了多久,新皇摔了袖子,抬步往府內走,留下了一聲冷哼。
那裡面似是結滿了冰茬,凍得人心慌。
他的袖子碰到了鶴葶藶的髮釵上。琉璃的穗子撞在一起,叮咚一聲。
她站起來,靠在粟米的肩上,忍住幾欲奪眶的淚。
老夫人安慰她,讓她不要怕,還輕輕環她的肩要抱抱她。她點頭應著,強顏歡笑。
可等人終於都走了,她回到了院中,看著滿地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