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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麼遭逢,什麼被迫離鄉淪落流匪,都他孃的全是狗屁話。這些人各個身高體壯,拿刀拿槍比謝安拿筷子還要熟練,一看即是從武出身。如果真是流離失所的難民,為何這群中不見一個婦孺。再看林和的做派,分明是軍中一個小頭目,而白天與他耳語的中年男子身份也隨之昭然若揭,不是軍中參事即是幕府師爺。
這些人根本不是流匪,而是一小隊假裝流匪的藩鎮軍!
☆、第十三章
相比於熱鍋上螞蟻似的謝安,李英知淡定得像躺在自家後花園裡午睡般自在,瞥瞥守夜的林和,拉過謝安的手不動聲色地寫下幾個字——莫憂。
謝安被他寫得手心發癢,想怒又想笑,待他寫完眼睛一亮,反過來也在他手心裡寫道:“有脫身之計?”
李英知特別坦然:“沒有!”
謝安:“……”
險些沒被李英知噎出一口老血的謝安氣哼哼地把臉埋進臂彎裡,和只小刺蝟似的拱著背對他。
謝安氣悶的模樣落進李英知眼裡,面上閃過淡淡笑意。翻過手掌看看,上面依稀還殘留著她指尖劃過的溫度,那麼小的一隻手,沒有他一半大。李英知無聲無息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個孩子。
今年仲春的雨季來得煞是早,謝安馬馬虎虎眯了沒兩個時辰,就被落在眼皮上涼意給驚醒了。揉著眼坐起來,睡在身側李英知不知蹤影,她腦袋嗡的一聲響,這貨不會半夜丟下她跑路了吧!
定睛一看,濛濛細雨裡與林和說話的不正是李英知嗎,謝安為自己的小人心腸暗暗慚愧了一把。
“姑娘,下雨了,醒了就別擱地上坐著了。”謝安背後響起個耳生的粗糙聲音,回頭一看,這人她略有印象,昨日是他緊跟著林和上船逮著了他們。她心裡琢磨著,應是個副將之類的人物。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人雖臉上一道疤不像個好人,但說話倒算和氣,總比那些打見了她眼神就和狼盯著肉一樣的其他人好多了。謝安應了聲好,一個骨碌爬了起來,低頭拍灰塵時,眼下忽然伸來一塊皺巴巴的幹胡餅。
那人見謝安不動,只當她害怕,撓撓後腦勺,儘量和顏悅色道:“姑娘你甭怕,俺也是見你和俺家的丫頭差不多大,看著你就想起了俺家的姑娘,莫別的意思。”
謝安緩過神來,忙不迭地道謝,接過餅子,一口啃了下去。
那人見她爽快,對她自是又生了幾分歡喜,一掌拍在她肩上:“走走走,找個擋雨的地坐一坐。”
當兵的人下手都沒個輕重,那一掌下去謝安只覺肩胛骨都快裂開了,身形輕微地晃了一晃,但面上容色動也未動,笑了笑隨了他的好意跟去了樹下。
一老一少的兩人剛坐下,就有個年輕人嬉皮笑臉地湊過來:“老葛,這地寬的很,給老子也坐一坐唄!”
“去去去!”老葛大手一揮,“給老子滾邊上玩蛋去。”
那年輕小夥還想蹭過來,老葛黑臉泛過抹冷笑,拔刀往地上一插:“有種你再過來一步。”
年輕人噤聲了,訕訕走開。謝安將他眼底的忿恨與不屑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左右都是要死的人了是吧。
她什麼也沒說,仍是乖乖地啃著她的餅。
有了這麼一出,老葛有些尷尬,罵了幾句老子孃的,抽出腰間的酒囊子喝了起來。
謝安鼻子尖,嗅了嗅:“西市腔?”
老葛一樂:“姑娘,你也是好酒的?”
謝安笑了笑,小聲答了句:“家中阿兄好酒,跟著他耳濡目染,懂一些。”
老葛看向李英知的眼神就明顯不善多了,重重冷哼了一聲:“這些個京中子弟成天除了吃喝就是嫖賭,老子們在前線打拼賣命,就供這些個飯桶在後面吃喝玩樂!”
謝安不語,聽著別人罵李英知,感覺還是挺爽的!
老葛越說越越是怒上心頭,拔起刀指著李英知的方向晃啊晃的:“媽的,中央那些個狗官什麼鳥事都不幹,住著大宅吃著皇糧。老子們在鬼門關邊打滾,替他們守江山,打突厥打胡人連口熱湯飯都吃不上!還不如換成我們大帥……”
謝安眉梢一動,老葛堪堪剎住了話,自覺失言,藉著個酒嗝掩飾了過去:“呃,說起來啊也不是所有的京官都是鳥人,我們鎮州的崔大人就是個好官。”
鎮州……就是成德節鎮了,崔大人……
謝安在心中排摸著,她記得童映光那老頭提前過,成德節鎮的節帥是史明成,鎮州州牧嘛似乎姓柳。但這個訊息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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