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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苦籌謀這麼多年,弒太子滅王氏族,可是到頭來卻不如一個外姓王在皇帝心中來的重要。
心中苦悶不可言,任由醉春樓相識多年的紅顏知己玉手纖纖撥弄琵琶曲暫緩哀愁。
他醉了又醒,醒了又醉,不過只是敢放縱自己一夜而已。
一夜過後, 他還是那個善於心計城府頗深狼子野心的誠王。
卻沒曾想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輾轉反側不能入眠,甚至醉酒後的頭痛欲裂也敵不過心裡的不安。
他終究是臥不住起來了,醉春樓分不清晝夜,他臥在裡面不知光陰, 披著寢衣伸了雙手將窗戶推開。
天已經大亮了。
歌舞闌珊,燈紅酒綠處傳來的敲門聲本是不可聞,可是他彷彿就是等著這樣的敲門聲似的, 聽的清楚。
“進來。”誠王道。
“長公主沒了。”
事情來得如此突然,毫無預兆,說沒就沒了?
誠王的鼻子微皺,眼裡看不清喜怒, 只聽他淡淡的問道:“可靠嗎?”
“可靠。”
誠王覺得房間裡悶悶的讓她喘不過氣, 他沒說話, 只是擺了擺手讓人出去。
這對他而言是個不好不壞的訊息。
畢竟他少了一個對手。
但同時他又少了一個盟友。
先太子一脈只剩下一個尚未及笄的姑娘,顯然不會是她。
那麼會是誰呢?
自己對於儲君之位的野心早就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這麼久了自己一直衝在前頭,後面到底蟄伏了多少欲登大寶的皇子長公主之死怕是不簡單。
難不成是老五,那個閒魚野鶴無心朝政的閒人?
誠王覺得自己的地位愈加的岌岌可危。
長公主被暗殺於長公主府的訊息傳到了太后宮中,臥病多年的太后感到胸口一陣絞痛,宮中的皇子皇孫頗為喜愛的兩個小孫女,一個被蠻夷之族看上送去了和親,這留在京中的一個也去了。
她已經陪伴了兩代皇帝,十三歲嫁入王府當嫡福晉的時候便已經知曉皇族的子弟為了帝位是怎樣的瘋狂。
這像是生為皇族的宿命,像是上天派來的旨意將所謂的多子多福透過血腥的爭奪一一清洗。
留下真正有用的人。
沒有經歷過奪位的皇子,承接江山順順利利的皇子是沒有能力與心計與敵國相抗衡的。
太后如何不明白這樣的道理。
“請皇帝過來。”太后用她已經蒼老的聲音試圖擺出當初的威嚴吩咐下去。
大周的多事之秋終究是來了,皇帝一人在前走在宮中道上,他的背影是那樣的孤獨,在這樣的夏末之夜平常人家的男子到了這個時候想必已經子孫在堂,承歡膝下了吧。
他突然感到略微的寂寞。
太后宮中的門楣上掛著兩盞紅色的燈籠,在月夜裡是那樣暗的紅色,裡頭的燭火也像是快要熄滅似的堅強的燃著。
皇帝站門口停了步子,抬起頭去看那兩盞燈籠。
那兩盞燈籠被風吹的晃晃悠悠的,帶起燈籠下黃色的流蘇落在的陰影在他的面孔上忽明忽暗。
他抬腳走了進去,頃刻間傳入耳中的嬤嬤通報聲還是讓她覺得一陣恍惚。
“母親叫兒子來可是有什麼事麼?”昏黃的燭火下,太后的面孔灰暗像是一個瀕臨垂死的人,皇帝心中一軟鬼使神差的叫喚了母親。
太后的瞳孔微微放大,皇帝黃袍加身之後就再也沒有如此喚過她了。
“我已大限將至,有件事情我藏在心裡多年一直想問問你。”久違的稱呼讓太后感到極為輕鬆,想問的事確實宮闈禁語。
太后想問什麼皇帝心裡自然清楚,他將宮中的人遣散出去,道:“李晉乾他的確是我的兒子。”
果然,她當年便覺得奇怪,皇帝這樣疑心於人的性子怎麼就會封了一個外姓為晉陽王。
“可是愫愫生的?”看那孩子的眉眼言行像極了皇帝,但是偶爾宮中宴飲又能從那孩子身上看到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皇帝點了點頭。
說起愫愫,那終究是他年少時的一段傷心事。
“晉陽王不錯,是個好的。”太后的臉上浮了笑,想起愫愫那個孩子,她總是欣慰多些。
她的孩子自然也是好的。
聽了這話太后的意思皇帝算是知道了。
“原本她就該是你的髮妻。”心中的懸著的事終於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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