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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欺騙我的。”
巫蘅被這個少年控訴得一愣一愣的,最終她軟下語氣道:“不是,我素不騙人的。”
謝泓彎唇,“陳季止被你騙得這麼出盡人財,你要賴賬?”
巫蘅腦中一陣轟鳴。唉,活該,她做的那些事眼前的這個人可是一清二楚的,他甚至還摻和了一腳,推波助瀾了兩把。
她從謝泓手裡把自己的柔荑抽回來,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鄭重地盯著眼前的人道:“巫蘅,永不欺瞞於君。”
一字一字地說完之後,她趁著少年不防備,還是轉頭溜走了。
心裡無比懊喪起來,分明她是來興師問罪的,謝泓阻她財路,斷她米糧,她該見面就質問他呀,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結局,到底是如何被逆轉過來的?
她是心悅謝泓,那廝只要一直說什麼娶妻、喜歡之類的話,她就全然招架不住。
這是她的軟肋,而他顯然深諳此道。
巫蘅走了之後,謝同才敢慢慢吞吞地踱過來,這麼近處一看,才發覺郎君的唇角竟然還是上翹的,不過弧度更隱晦了些,那雙眼滿是星河般滿溢的笑。
他們家十二郎向來是風流無端,又生得珠玉容色,平時看著是謫仙般的清冷渺遠,但這麼勾起唇眉眼彎迤下來,便很難不使人心旌搖盪,這一點倒是令男人也不能免俗。
“郎君,下一步該如何行事?”可憐謝同現在仍然不知道自家郎君出手給陳季止連潑了三大盆水的典故。
謝泓負手,有種穩固地掌控一切的氣韻,但語調卻雍容而散漫:“三盆水哪夠潑得醒他,陳季止那人記吃不記打,忘性大著呢。”
關於“三盆水”的事,謝同真的是一臉懵。
陳季止躺在病榻上休憩了兩日,密信來報說西郊良田無損,才略略放下心。自己琢磨著,他在建康城中又是得罪了誰。但是半日沒想出,除了謝泓之外,還有誰與他方枘圓鑿的。可是謝泓到底是個名士,言為士表,應當是不會做這麼沒風度的事。
剩下的人,他當真是一個都想不起。想他陳四郎雖不說廣交天下之人,但平素能不得罪的還是盡力避而遠之的。
當然他砸破了腦袋也沒有個結果之後,斷定此事是個意外,興許揍人的認錯了人,他便心安理得下來,再度於那長巷招搖過市。
豈料這次竟又撞上了一隊穿著夜行衣、提著大棒的幾個人,底下人吃過虧,知道遠非其敵,未開場卻已兩股戰戰,不敢上前。唯陳四郎被人帶頭堵在巷中一頓痛毆,這事他們也是……萬萬不敢聲張的。
最後鼻青臉腫的陳四郎摸著流血的鼻子大嗷:“不是說了潑水的麼!”
水呢!為何揍人!
這次他們目標集中,專挑陳季止一個人揍,其餘人倒是未曾受傷,一人拾起地上遺落的一塊方巾,疾步上前遞給陳四郎,“四郎,這是——”
語未竟,陳季止搶過方巾,看到上面的一行字,登時眼珠一瞪,大喊道:“謝小賊!”
作者有話要說: 謝泓一共告白三次,第三次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哈哈。
放心,後面再有告白,那肯定就是女主了。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O(∩_∩)O~
下面所有次要人物都一一出場!
☆、風雅軒
巫蘅毫無對策; 讓水盈暗中去了幾次西郊; 都說並無陳四郎的訊息,憑她的身份; 若無人邀請,去陳府也難如登天。水盈和水秀已經開始氣餒; 府中米糧終於見底之後; 陳四郎忽然投下帖子; 請巫蘅三日後到風雅軒一敘。
帖中言明; 不單是她; 王悠之、桓瑾之、庾沉月也赫然在列。
“女郎,這可真是奇事,那陳四郎好端端的,把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齊齊邀到一處,是為何?”
巫蘅稍稍思忖; 她唇角一翹,微笑道:“他這是要當著諸人的面控訴謝郎。”
不過既然能夠見陳四郎; 她便有了和他說話的機會。
巫蘅正待答應,府門口又停下了一架馬車; 一人恭恭敬敬地捧著信件入門; “女郎。”
這人一身僕人裝束,但骨骼挺拔; 將信件捧給巫蘅,巫蘅接過手笑問:“你是陳四郎差來的?”
“正是。”
這個“正是”讓巫蘅不知是喜是憂了,陳四郎顯然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他既知道,便也應當知道的另一點是,巫蘅騙了他,身份有所欺瞞,她得到那一成土地收成的手段也極有可能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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